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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听剑风嘶嘶,震耳欲聋,尤其在朝阳映照之下,千百道剑光,寒芒闪掣,令人耀眼难睁,双方同是气稳神凝,一片严肃,那兵刃交击,动人心魄的声响,反而少了,一沾即走,此来彼往,却隐藏着更深的杀机,声威之摄人,确属武林罕见。
看了一刻,观战之人见华云龙气定神闲,而四个仇华已露急躁之态,胜负谁属,不言可知。令狐兄弟人虽狂傲,武功见识,确也高绝,看了半晌,令狐佑传音道:“我先前还怀疑那小子如何能为一教之主,如今见到他徒弟也有两手,倒非幸致了。”
令狐祺冷冷说道:“你也太小看那小子了,没有几手,二师兄岂会容忍至今。”
令狐佑切齿道:“那小子,忘恩负义,我一想起便再也难耐。”
令狐祺冷笑道:“忍不了也得忍,灭了华家,哼,你以为玄冥教尚能存在?”
令狐佑一扫华云龙,道:“这小子,武功之高,进境之速,连我看了也觉心惊,留他不得。”
他这几句话未用练气成丝法,声音不高不低,在场并无庸手,几乎全已听到,旁人犹可,蔡薇薇芳心一震,凝神登志,准备随时接应。
华云龙虽在搏战,却也字字入耳,暗暗想道:“哼,这等邪魔外道,什么事做不出来……”
转念之下,顿生速战速决之心,冷声喝道:“四位再不退下,别怪华某给你们难堪了。”
仇华老大古剑疾出,狞声道:“华某,嘴上称能没用。”
华云龙哈哈一笑,道:“说得是,阁下请看剑上的。”
剑法一改,连环攻出,那架式之磅礴,大有气吞山河之势,施展开来,剑风厉啸,劲气汹涌,当真是风雷俱动,浩浩荡荡,一派君临天下的气象,与仇华所施展剑法的诡异辛辣,大异其趣,观战之人,无不暗暗赞叹,令狐兄弟也不由将轻视之心一收。
剑光中,但听华云龙沉声道:“四位仇公子,宝剑握紧了。”
但听「当当」一连串震人心魄的金铁交鸣声,只见四缕白虹冲天飞起,向四方射去。
两道白虹击中峭壁,呛然落下,一道飞至孟为谦头顶,被他纵身接住,余下一柄越过令狐佑头上,令狐佑随手一拂,那柄剑更是若离弦劲矢般,直射入十余丈外竹林中,立时有三名玄冥教徒,看准剑坠处,奔入林中。华云龙宝剑横胸,吟吟而笑。四名仇华两手空空,都是目瞪口呆,胸膛起伏不定,真是又骇又愤,羞恼交迸。
孟为谦怕他们忍耐不住,纵声叫道:“诸位公子,快请退下,何必与华家小子争这区区胜负。”
四个仇华虽然桀骛不训,却也自知不是华云龙敌手,见有台阶,即便退下。仇华老大心有未甘,色厉内茌道:“华某你记着了,本公子暂将你一命寄下。”
华云龙莞尔一笑,道:“这可真应了阁下一句话,嘴上称能了。”
语音微顿,晒然道:“不过华某深明落败者心情,倒也不必多做计较了。”
仇华老大气愤填膺,重重一哼,默然不语。
忽听贾嫣格格娇笑一声,道:“琦哥真是菩萨心肠,连敌人也如此体谅。”
此语一出,那群少女齐声娇笑起来,一时莺啼燕语,大大冲淡了场中剑拨弩张的气氛。
只有四个仇华却益感难堪,仇华老三性子最是暴燥,认出贾嫣,钩起前情,更是心火直冒,大踏步走向贾嫣,狞声道:“你这「怡心院」里的婊子,卖骚竟卖到这里来了,是想找死?”
贾嫣黛眉一扬,道:“就是要卖,也不是卖给仇三公子,仇三公子这般凶霸霸的,干什么啊?”
仇华老三狞笑一声,道:“好哩!你敢情是不要你那个婊子窝了?”
贾嫣格格娇笑一声,道:“「怡心院」早候着公子呢,不过公子可得小心点,再来可没上次那般便宜了。”
华云龙留意上这边,闻言暗道:“上次仇华老三及老五去了「怡心院」,不知结果如何,听贾嫣口气,分明吃亏了,嗯,她明目张胆与玄冥教作对,难道「倩女教」准备揭开干了?”
只听仇华老三厉声道:“三爷爷毙了你这臭婊子。”
霍然一掌击去。
贾嫣吃了一惊,道:“三公子敢情以为弱女子好欺负么?”〖TXT小说下载:..〗
玉掌一挥,迎上前去。
孟为谦见那贾嫣出掌之时,身后几个少女,突然也自出右掌,成串按住前面一位少女的亵衣,心中暗叫不妙,促声喝道:“三公子快退。”
双掌一并,霍地推出。
他身旁三名仇华,见状目光一闪,也齐齐推出一掌,四股掌力,朝贾嫣的掌力斜斜挡去。几人先后发动,去势却都快极,但听蓬然一声大震,孟为谦及三名仇华,全是登登迭连后退,贾嫣连着后面七八名少女,也连退两步,仇华老三却身形一仰,向后直飞,五官溢血,溅落一地。
场中一清,孟为谦四人都内腑重伤,血气翻腾,默运真气,四名黑衣老者,齐跨前一步,一人右臂抄住仇华老三,但见仇华老三面如金纸,昏迷不省,而贾嫣等不过略觉不适而已。
贾嫣这一掌威力虽大,但在场高手却看出贾嫣是仗七八名少女,使用借体传功之术,集数人功力于一身,则威力之大,也毋怪其然,故虽惊不奇。这借体传功之术,武林高手无一不能,只是像贾嫣诸人这般如臂使指,运用自如,则必有独得法门了。真以武功而言,贾嫣顶多仅可与仇华之一相当,实较孟为谦差之远甚,行家眼利如刀,这等结局,实在大出在场高手意料之外。
端木世良暗道:“老孟自命算无遗策,也有马前失蹄时候,尤其败在几个不明来历女子手中,更是不值,玄冥教此战当胜反败,高手损伤也就罢了,却拆了锐气……”
心念一转,面寒如冰,低声向旁说了数语,走向「倩女教」的一群,身后随着两名青衣老者。
贾嫣虽见他受伤了,可不敢大意,眼珠一转,扭头向身旁低声说了数语。只见倩影闪动,那群少女位置忽变,以贾嫣为中心,环成一圈,玉手相牵,背向外方,嫣红姹紫,真若花团锦簇,好看煞人。华云龙暗忖:“她这阵势,又是一拒敌之法了。”
令狐兄弟本来未将贾嫣等人放入眼里,不屑理会,这时见状,好奇心起,令狐佑纵声喝道:“丫头们,捣什么鬼?”
贾嫣笑道:“这是贱妾们因功力薄弱,创出的一点防身保命玩意,恕难奉告。”
令狐佑傲然一哼,道:“老夫一掌之下,管教你们阵散人亡。”
贾嫣黛眉一扬,道:“不妨试试。”
华云龙暗暗忖道:“你们借体传功之术所出掌力,雄浑而不精纯,令狐老怪功臻化境,岂能奈何得了他,一再撩拨,不是找死?”
只见令狐佑勃然大怒,杰杰怪笑道:“老夫倒要看看你们除了迷魂邪法与借体传功之术外,有何能焉?”
说话中,举步走向贾嫣等人。
华云龙虽知倩女教的人,技不仅此,可是功力相差太远,无论如何,也不放心,暗道:“如倩女教的人有个失闪,自己就愧对顾姨了。”
他这么一想,目光一转,向蔡薇薇微微示意,望向令狐佑道:“不知云中山后山小子,可配领教星宿海前辈高人的绝艺?”
蔡薇薇一瞧他眼色,已知他要自己替「倩女教」挡住强敌,当下莲足一顿,飞身降落令狐佑身前,道:“姓令狐的,刚才一阵没有打完,你休得再找他人麻烦。”
令狐佑对她深感忌惮,不觉止步,暗道:“老大要对付华家那小子,我一人只怕难以讨好。”
转念间,但听老大令狐祺道:“虽差一点,也马虎可以了。”
右臂一抬,跨前一步。
华云龙微微一笑,道:“请。”
铁剑一摆,封住门户。
霎时,场中一片寂静。这一场搏斗极不寻常,交战之人,一个是凶名久传,众所周知的魔教高手,一个是名门后代,方出江湖后起之秀,本来人人均认为华云龙不是令狐祺敌手,然而方才一战,华云龙击败四名仇华所现功力,顿令观战之人刮目相看,对这胜负,不敢轻下断言了。
若令狐祺败了,无话可说,若华云龙失手,一则星宿海一派的人心狠手辣,有逾毒蛇猛兽,人人尽知,况与华家积怨极深,性命堪危,华云龙败在令狐祺手内,华天虹为子报仇,魔教不甘束手,则江湖上必引起一阵腥风血雨,故这一场搏斗,实是九曲掘宝之后,最为震动江湖的一件大事了。
令狐佑冷冷一哼,转身注目两人,他知蔡薇薇绝不致向人背面下手,至于贾嫣等人,则他根本不放在眼下。蔡薇薇更是无暇理会令狐佑,提心吊胆地紧紧盯着。端木世良本待向贾嫣叫阵,这刻也没有了主意,转目华云龙与令狐祺。
只见华云龙神仪湛然,执剑卓立,有若岳峙渊淳,令人油然而起不可动摇之感。令狐祺满面狞笑,一步一步走向华云龙,他与华云龙相距不过二丈余,照说举足即至,可是走到现在犹有二丈,真是慢若蜗牛。愈是这样,愈是险恶万状,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,且极可能一招判生死,敌对双方的人,无不屏气注视,相机接应。
其实,令狐祺这一击,毫无必胜把握,败在后生小辈手下,传出江湖,固是颜面难堪,毙了华云龙,时机失至,实不愿与华家正式决裂,只是骑虎难下,也只有咬牙挺下去了。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当儿,一个幌若闷雷声音叫道:“令狐贤弟住手。”
观战之人移目望去,但见两条以淡烟幻影般的人影,由山麓踏枝而来,其速无匹。
令狐祺忽然止步,道:“本教教主即至,这一战只有暂且搁下。”
华云龙闻是东郭寿来了,心凛不已,口中淡然道:“悉如尊意。”
凝目望去,来者是两个须发皆白的黄袍老者,身法奇快无比,不过用两句话的工夫,已掠入场中,玄冥教徒让出路来,魔教弟子,却纷纷躬身迎接。
但见先前一位银髯飘拂,脸色酱红的老者,腰围一条紫金打造的苍龙,那金龙长约九尺,头尾大如酒杯,身子仅有小指粗细,镌楼的栩栩如生,鳞甲密布,爪指分明,而且每一片鳞甲俱可活动,说得上奇巧之极,正是传说中魔教教主的打扮。
另外一个黄袍老者,同令狐兄弟及呼延恭一般系银龙,臂长过膝,面颊干疮,双目似睁似闭,一副鬼气森森的样子,尤其黄袍褴褛,沾满泥土,活似刚刚由土中爬出一般。两人进入场中,令狐兄弟走前欲言,东郭寿手一摆,道:“两位贤弟请候着。”
令狐兄弟施礼,转至东郭寿及那鬼气森然的老者身后。
华云龙冷眼旁观,知道那鬼气森森的老者,身份在令狐兄弟之上,功力只怕仅在东郭寿之下。只听端木世良道:“东郭教主好啊,恕端木世良有伤在身,未能见礼了。”
东郭寿银髯一拂,纵声笑道:“端木兄不必客气。”
孟为谦原来在闭目调理真气,忽然双目一张,拱了一拱手,道:“久未拜谒教主,待慢之处,尚请海涵。”
东郭寿将手一拱,道:“孟兄久违。”
目光炯炯,环视众人一眼,仅在蔡薇薇身上顿了一顿,最后落在华云龙身上。
霎时,所有的目光投向华云龙,都想看他如何应付这盖世魔头。因有华天虹在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地位,故华家弟子无论置身何等场合,无形中都被视为首脑人物,当然,华家庭训之严,家规之谨,养成华家子弟皆是气度恢宏,处事公允,加上武功高强,始能如此,否则江湖人物,那个不是杰骛不驯之辈,谁肯信服?
只见华云龙剑已入鞘,泰然自若,双手一拱,道:“山西华云龙,见过东郭教主。”
东郭寿并不还礼,两道神光闪闪的眼神,向华云龙上下一扫,倏地冷冷说道:“华公子,请将一切虚礼免了,想来令尊当年仗恃武功高强,欺压星宿派的事,华公子十分清楚。”
语声愈来愈冷,杀机隐隐。他语气不善,蔡薇薇莲步悄移,挨近华云龙。
孟为谦暗忖:“大对头难惹,让你们先打头阵,倒也不错。”
手一摆,率人退至东郭寿左后方,受伤的仇华老三及黑衣老者均交给教下弟子。程淑美见敌方全退出洞口六七丈外,且全注意着华云龙,守此何用,拂尘一挥,至华云龙之旁。
那「倩女教」的十名少女,仍于原地,恰居双方之中,个个面含巧笑,俏立一旁,倒似看热闹的第三者。本该壁垒分明的两方,被她们这一扰,略显混乱,然东郭寿却视若无睹。玄冥教与魔教的人加起,几近九十,而华云龙这方仅有三人,那声势之悬殊,真若楚汉之别。
华云龙暗暗想道:“这东郭寿枉为一教之主,居然颠倒黑白,当年明是星宿海魔教欲坑尽天下群雄,独吞宝藏,而被爹所惩治,他却说是爹仗武功欺压他们。”
转念下,镇定逾恒,道:“当年之事,是非曲直,天下英雄,有目共睹……”
令狐佑冷哼一声,截口道:“天下英雄?神旗帮、天乙子、伍玄子是黑道人,余下的是你们华家死党,难道就是天下英雄?”
华云龙听若未闻,继道:“在下出生也晚。事未经见,不敢妄加论断。”
他语音一顿,抱拳一礼,朗声道:“今曰之事,是战是和,还请东郭教主示下,在下虽然未学后进,武功肤浅,不自量力,愿一力承担,其余无关的人,教主一代宗师,想来不屑加以留难。”
这一番话,不亢不卑,虽富豪气,却无骄意,大有铁肩担当之概,才出于学,器出于养,在他是毫无所觉,东郭寿心头暗暗道:“好小子,有你的。”
令狐祺冷冷诧道:“口气倒不小,你配么?”
东郭寿手一摆,正欲开口,忽听贾嫣娇笑道:“东郭教主是绝代高人,如何能向后生小辈出手,华公子此言不嫌狂傲?”
华云龙眉头一蹙,暗道:“你虽是好意,东郭寿何许人,岂不惹火上身?”
只见东郭寿淡然朝贾嫣一瞥,旋又面向华云龙,意似不屑。
贾嫣却觉得他目光如电,她虽天不伯,地不怕,也不由一凛。但听东郭寿道:“这位小姑娘练的是「姹女心法」,闻说当年掘宝,「姹女心经」为顾鸾音取走,想是顾鸾音门下了?”
华云龙对他目光之锐,也暗暗佩服,淡淡一笑,道:“教主找的是华家的人,他人何必多问。”
东郭寿嘿嘿冷笑,道:“不愧华家子弟,英气豪爽,老夫也佩服得很。”
倏地神色一弛,道:“华公子,恕老夫托大一句,令尊虽功力绝世,仍属晚辈,那位小姑娘说得对,老夫再不顾身份,也不该向你出手。”
(`文`)忽听贾嫣娇笑道:“我姓贾名嫣,谁小来着?”
(`人`)令狐佑怒道:“丫头闭口……”
(`书`)东郭寿哈哈一笑,道:“四师弟不必多言。”
(`屋`)银髯一拂,对着贾嫣道:“诸位姑娘的芳名,老夫倒要请教请教了。”
贾嫣格格娇笑一声,道:“这才像是一代宗师的气度,像刚刚那一种气吞河岳的声势……”
娇笑一声住口。星宿派的人,一听语带讥讪,无不怒目相视。
东郭寿却不以为意,笑道:“姑娘请说。”
华云龙暗道:“她如此不慌不忙,意态闲散,想来是胸有成竹。”
转念间,但听贾嫣银铃般的声音,媚态横生的将那十余位少女的名字说出,皆是姓贾,名字中皆有女旁,东郭寿不由暗道:“她适时说有二名,则贾嫣之名,分明是假。”
想着哈哈一笑,道:“诸位姑娘姓贾,名字谅也是假。”
贾嫣吟吟一笑,道:“大千世界,一切皆假,何况于我们这一行,更是虚情假意,自是什么都假。”
蔡薇薇突然问道:“嫣姊姊,你是干那一行的?为什么虚情假意?”
贾嫣风情万种的瞟了华云龙一眼,笑道:“这个我可不敢说,说了你龙哥一定会生气。”
蔡薇薇樱唇一抿,望向华云龙,华云龙的确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,笑道:“别听她的,你这位嫣妹姊是游戏风尘,一切事都真真假假。”
望着东郭寿,淡然道:“东郭教主既不愿对晚辈出手,然则奈何?”
东郭寿捻髯笑道:“连老夫也是煞费踌躇哩。”
华云龙移目他背后那鬼气森森的老者,道:“是否由教主身后那位高人动手?”
那鬼气森森的老者自入场中,一直立于东郭寿身旁,默然不语,眼下分明听见了华云龙的话,却连眼皮也不眨一下。
东郭寿闻言,突然仰天大笑,半晌始止,华云龙不动声色,等他笑毕,道:“不知何事惹得东郭教主如此好笑?”
东郭寿捻髯一笑,道:“连老夫也不愿对你下手,这位是老夫师兄申屠主,武功高过老夫百倍,如何能向你这晚辈的下手?”
华云龙暗道:“他此言虽有夸大,只是这个申屠主武功不在他之上,东郭寿也不会这般说了。”
朝申屠主望去,见他始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知道愈是如此,愈是难以揣测。
蔡薇薇也暗暗心惊,她却不愿东郭寿倚老卖老的样子,樱唇一撇,道:“教主的师兄弟辈,倒也领教过三位了,好像没有什么了不得嘛。”
令狐兄弟勃然大怒,令狐佑生性爆燥,厉声道:“臭丫头……”
蔡薇薇截口道:“这就是前辈高人的吐辞?”
东郭寿呵呵一笑,道:“四师弟的确该炼炼火气了。”
接着朝蔡薇薇笑道:“姑娘是……”
忽听贾嫣娇声接口道:“这位姑娘可是有天大来历的,别的不说,论武功,怕教主也无法稳操胜券……”
东郭寿将蔡薇薇从头至足,仔细打量了一番道:“老夫老眼未花,这姑娘的功力,焉有看不出之理。”
贾嫣笑道:“论姿容嘛,有如月殿仙子,瑶池玉女,与我们这批凡俗的女子,更是有云泥之判了。”
抿嘴一笑,倏然住口,说了半天,连蔡薇薇的名字都未说出去。
蔡薇薇赦然一笑,道:“我丑的很,诸位姊姊才美呢。”
只见令狐祺忽然闪身向前,将蔡薇薇及适才的事,低声禀告东郭寿。东郭寿面色微变,望向蔡薇薇,道:“若老夫猜测不错,蔡姑娘想是武圣之后。”
东郭寿久不见答,干笑一声,道:“好娇憨的丫头。”
华云龙双眉一耸,正欲答话,贾嫣格格笑道:“教主怎么漏掉了这位仙姑不问?”
说话中,纤指一指程淑美。
东郭寿看了程淑美一眼,淡然道:“关外高人,早已认识。”
程淑美冷冷一哼,默然不语。
华云龙一心宕时,忙道:“既然教主与令师兄俱不屑动手,则今日的事,是否就此了结?”
东郭寿微微一笑,道:“今日玄冥教与敝派倾力而来,却虎头蛇尾,华公子请讲,传出江湖,人们要如何说话?”
华云龙暗道:“他言辞反覆,不知存有何意?”
心念连转,不禁冷冷一笑,道:“教主之意,在下不解。”
东郭寿沉声一笑,道:“华公子真的不知?”
华云龙也沉声道:“请教。”
东郭寿忽变悠闲,手捻银髯,笑道:“华公子也不是不知,大概因令尊华大侠谦恭为怀,以致让华公子忽视了华家在武林中的地位,令尊高不可测的武功,如今再加上武圣嫡传……”
他捻须含笑,华云龙却听出他语中杀机,暗忖:“原来是蔡家与我们华家站在一起,故令他不顾一切,欲抢先下手,如此看来,魔教这番高手云集江南,果是想先对付蔡家。”
他忽然觉出形势的险恶,东郭寿既已杀机大动,凭已方三人,就算搭上了倩女教一群,也是以卵击石,自己死了也罢,蔡薇薇、程淑美、贾嫣那十余名少女,却是为己拖累,尤其元清大师,功力盖世,不是为己迫毒输功,何惧之有?华家纵有通天之能,眼下却远水救不了近火。他心急电转,脱口道:“教主是真要与华家一拚了?”
东郭寿目光倏然一冷,道:“这也仅是迟早之事而已。”
华云龙见话已至此,拖无可拖,暗暗一叹,就待出言挑战,好歹想办法扣住东郭寿,一场一场较量,则至少可多挨些时辰。
忽听洞中传来一个清越苍老的声音道:“阿——弥——陀——佛——”
这佛号好生怪异,全场的人都觉得声音似不由耳中传入,而由心中响起,且感心胸祥和一片,那批玄冥教徒及星宿派弟子,执剑之手,竟不由缓缓下垂,功力稍差的,不由失手,一时啷呛之声,纷纷传来。那东郭寿的师兄,申屠主忽改要死不活的样子,细目一睁,精光暴射,直似烈日金芒,令人不敢逼视。
华云龙、蔡薇薇、程淑美就在他对面,更觉一惊,知道此人功力,果胜东郭寿不少。东郭寿双眉微耸,道:“好高明的「叩心钟」神功,是那一位高人,东郭寿拜见。”
洞中传来元清大师的声音,缓缓说道:“不敢,老衲元清拜见东郭教主。”
声甫落,洞口碧萝无风自动,只见一位骨瘦磷峋,满面皱纹的灰衣老僧,倏然而出。
霎时,全场一片死寂。东郭寿,这一个盖世魔头,令狐兄弟,这两个绝世凶人,端木世良、孟为谦等心机深沉,驰骋江湖的草莽人物,无不瞪口咋舌,只有那申屠主,死板板的面上微有抽动,瞬又恢复原状。原来元清大师,并非步出山洞,而是盘膝而坐,若下有莲座,浮空三尺,缓缓飘来。
华云龙忽然惊觉,侧行三步。元清大师却飘至东郭寿身前三丈,即口宣佛号,缓缓降落,宝相庄严,神仪湛然,几令人疑真佛下凡。东郭寿已知元清大师这么一个人,却未料到元清大师功力高到如此地步,他乃一代枭雄,怔了一瞬,狞声一笑,道:“「莲台虚渡」与「叩心神」,两般绝世神功,东郭寿算开了眼界。”
目光一转,朝申屠主微微示意。
申屠主突然跨前一步,一声不响,右臂一伸,五指箕张,隔着二丈余远,虚虚抓向元清大师。他这一抓,毫无啸锐风声,如同儿戏。元清大师面容一肃,合什胸前的双掌,微张又吸,只是除了少数高手之外,余者均未看见这微乎其微的动作。众人方自讶异间,却见立足元清大师与申屠主周遭的人,衣袂猎猎,直向外飘,忽又向内一收,始知二人已较量了一招。元清大师上身转仰,旋又竖立如山。申屠主目光一变,身躯前倾,竟前移半步。
华云龙大感兴奋,暗道:“瞧这光景,明是申屠老怪败了。”
申屠主虽然败了,却无半分激动之色,回过身子,生硬冰冷的道:“走。”
东郭寿一怔,随恍然想道:“老和尚功力奇高,何苦硬拼。”
他转念下,顿萌退走之心,拱手一礼,道:“今日看在大师面上,就此了结,希望来日能再见大师神功绝艺。”
东郭寿顿了一顿,一捻银髯,道:“愚意江湖中杀戮连绵,血腥遍地,华家久霸武林,同道好友,受欺非一日,业已忍无可忍,八荒四海,无数高人奇士,而今群策群力,欲共歼灭华家,覆败已在近日,这—场杀劫,无不避免。大师世外高人,理当啸傲烟霞,枕流漱石才是。”
语下之意,是要蔡家退出武林。
华云龙因事关蔡元浩安危,虽听他指鹿为马,却默不作声。元清大师不动声色,静静听他说完,淡然道:“教主美意,老衲十分感激,只是我佛有言,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江湖纵然扰攘,岂容老衲抗志山栖,除魔卫道,人人有责。”
东郭寿暗道:“这老和尚顽固之极,倒不可操之过急。好在双方辞俱隐约,犹未各走极端。”
拱手一礼道:“既然如此,没有什么可说的,告退了。”
元清大师合什相送,端木世良与孟为谦,虽心有未甘,震于元清大师绝世神功,也不得不见风收帆,孟为谦喝道:“走。”
率领玄冥教徒离去。
第22章 淫母荡女齐上阵
蔡薇薇莲足直跺,道:“公公怎么放走东郭寿他们?”
元清大师微微一叹,却不答话,转面向程淑美道:“道友……”
程淑美微微一欠身,道:“大师齿德俱尊,程淑美不敢当得。”
语音微顿,道:“请恕晚辈犹有他事,就此告退。”
华云龙急声道:“前辈……”
程淑美冷然道:“我在山脚候你顿饭工夫,你如有几分情义,就速速赶来。”
拂尘一摆,驰下山去。
华云龙转向元清大师,欲言又止,元清大师一摆手,道:“你也等等。”
双眉微耸,对着竹林道:“林中两位施主,可否劳驾一会?”
林中传来一个娇脆的女子声音说道:“大师之命,晚辈本应遵从,唯另有要事,请恕违命之罪。”
贾嫣与那十余名少女,闻声齐唤道:“师父。”
华云龙也听出是方紫玉口音,暗道:“凭公公功力,决不致听错,另一人是谁?”
心念一转,想起长恨道姑,脱口道:“顾姨。”
只听方紫玉道:“大师如肯慈悲嫣儿,略施教诲,其余人就由媛儿领回总坛。”
其中一位绿衣少女,正是方紫玉的次徒贾少媛,急躬身道:“是。”
又听长恨道姑的声音道:“龙儿,顾姨原来不愿让你知道我来了,想不到又给你猜到,顾姨也不忍心置之不理,不过你也不必妄费心机,顾姨不会听的。”
蔡薇薇急道:“顾姨,你不喜欢我了?为何不理我?”
只听长恨道姑笑声道:“你这孩子鬼的很,顾姨怕上当,所以不理你了。”
声音渐传渐远,显然人已离去。
元清大师转面向贾嫣:“贾姑娘,令师既然有言,你愿意随老衲几天否?”
贾嫣欠身道:“前辈垂青,这是小女子大大福缘。”
忽听蔡薇薇道:“公公,你怎么放过魔教的人?”
元清大师微微一叹,不答反问道:“微儿,你自信能对付几人?”
蔡薇薇略一吟哦,道:“那两个姓狐的老鬼,微儿自信还接得住。”
华云龙暗感焦急,忖道:“阮红玉师父,对我似有不满,迟了更是火上添油,只是……”
忽听元清大师道:“龙儿,你敌得住东郭寿么?”
华云龙赧然道:“龙儿虽蒙公公成全,自知还差上一截。”
元清大师一扫贾嫣与贾少媛等十余少女,道:“诸位姑娘……”
贾嫣螓首一摇,道:“前辈千万别算上小女子,我们只可以摇旗呐喊,对付魔教教下的罗喽而已。”
元清大师莞尔一笑,道:“姑娘客气了。”
微顿一顿,又道:“那位道友,不是老衲小觑了,怕也远非东郭寿敌手,如此焉能留下魔教的人,况玄冥教也不会坐视。”
蔡薇薇讶声道:“公公忘了自己哩?”
元清大师苦笑一声,道:“老衲如今已无能为力了。”
此语一出,蔡薇薇与倩女教的少女们,全满面诧色,华云龙面露惶恐,呐呐道:“一定是龙儿害的……”
元清大师蔼然道:“五阴本空,一切风真,有什么害不害的?龙儿但知努力,也就不枉这一番因缘了。”
华云龙唯唯受教,蔡薇薇急声道:“公公,究竟是怎么了?”
元清大师淡然道:“也没有什么,休息一阵也就可以了。”
手一挥,道:“那位道友要你去,你可以走了。”
华云龙躬身应是,却又嗫嚅道:“只是公公而今……”
元清大师淡淡一笑,道:“老衲很好。”
华云龙不再疑迟,回身望着蔡薇薇,口齿启动,却说不出话来,一狠心,道:“薇妹珍重。”
转身向贾嫣诸人绕行一礼,道:“嫣姊姊、诸位姊姊,临危援手,彼此谊属一家,兄弟也不谢了。”
忽听蔡薇薇促声喊道:“龙哥,你快去吧。”
华云龙又瞥了蔡薇薇一眼,疾奔而去,展眼不见。
且说华云龙奔至山麓,已见程淑美正伫立一株槐树之下,他正想开口招呼,程淑美冷冷瞥他一眼,一句话也不说,转身驰去,只得咽下,默默跟随。一直到渡了长江,两人踏上北上淮阴的官道,依然未交一语。华云龙闷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前辈,阮姑娘如何了?”
程淑美恍若未闻,哼了一声,并不答话。
华云龙暗忖:“这位前辈好像对我深怀忿意,不只因生性孤僻……”
华云龙碰了一个钉子,不再多问,低头疾赶,只见官道上,一先一后,两道轻烟,疾驰而过,两人武功均齐顶尖高手之流,普通人仅觉清风过身,抬起头来,两人正似风驰电击,冲出数十丈外。
此际,烈日当空,午末未初。程淑美忽然慢下脚步,冷冷说道:“贫道记得前面有家酒店,进餐后再赶。”
华云龙也慢下步子,道:“晚辈不饿。”
其实他自昨夜已来,连番搏战,已略有饥意。
程淑美冷然道:“你不饿,我饿。”
华云龙微微一怔,旋又晒然,忖道:“这位前辈虽是冷僻,倒是很体谅人。”
一会,已望见绿阴深处,挑起酒帘,两人随放慢脚步,像常人般走入,随便寻一张桌子坐下。这种荒村野店,虽是粗竹搭成,器物简陋,但绿阴清风,却是颇为舒爽。
华云龙目光微转,巳看出座中尽是商旅农夫,并无一个武林人物,那般人见到一位俊美无俦的少年与一位中年清丽道姑入内,静了一瞬,旋又吃喝起来。店小二虽觉扎眼,却瞧出两人是江湖人物,忙不迭送上酒菜。华云龙边吃边道:“前辈今后欲居何处?若无他事,可否枉驾寒舍?”
程淑美放下筷子,冷然道:“关外。”
华云龙怔了一怔,放下碗筷,道:“前辈不是与玄冥教已扯破脸了?瞧端木世良与孟为谦,似已对前辈万分恨毒?”
程淑美道:“你放心,贫道虽居虎口,安若泰山。”
垂首进餐,她虽无法号,仍属三清弟子,荤酒俱禁,饭量也不大,略进些许,便掷筷抬头。
华云龙食量虽大,吃起饭却很快,早已吃饱,店小二虽送来一壶酒酿,他也善饮,碍着程淑美在侧,也就未动,折扇轻摇,默然等候。正欲启齿,忽听一阵马蹄杂着鸾铃之声,隐隐传来,瞬息之间,蹄声铃声,已是震耳,瞧那来势,分明是匹日行一千两头见日的精驹。
武林中人,爱名驹不下宝剑,华云龙与程淑美不禁皆转目望去。只见黄尘滚滚中,一骑如飞,似风驰电掣般冲过,以华云龙目力,也仅看出那匹马毛色如墨,鞍上的人,体态婀娜,裙袂飘扬,似是一位少女,至于那少女的容貌,却因马行太速,又属侧面,却未看清。
酒店中人,听得蹄声有若擂鼓,也纷纷扭头望向店外,凭他们这些村夫俗汉,更是仅见黑影扫过,马上依稀有个人影。黑马一过,立刻议论纷沓,吵成一片。华云龙想起自己那匹「龙儿」,在荆门被贾嫣所掳之后,便莫知下落,但他并不担心,自信那匹「龙儿」,性已通灵,常人驾御不住,高手不忍心伤害,同道好友,识者不少,决然无虞,说不定这时已回到了落霞山庄了。
忽然程淑美「噫」了一声,道:“这丫头为何也来了……”
语未罢,右掌一按桌面,人如巨鸟,已然出店。
华云龙急声道:“前辈……”
只听程淑美道:“你等贫道一下。”
华云龙站起身了,随又坐下,心道:“我既未曾看清楚,她功力不在我上,想也强不过多少,这少女定是她熟人,始可一瞥之下,便知是谁。”
满座食客全都目瞪口呆,偷眼觑着华云龙,似是怕他变鸟飞走,一时间,鸦雀无声。
华云龙对那般村汉旅客的目光,视若无睹,候了片刻。程淑美仍未回来,百般无聊,便自斟自饮起来。那一壶酒盛量不多,一会便已喝光,当下扬声道:“小龙哥,再来一壶。”
那店小二早候在侧,闻唤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,忙不迭的送来一壶酒,将空壶拿走。
华云龙见他满面惶恐,蹑手蹑脚的样子,笑道:“我是煞神?何必如此?”
那店小二急声道:“爷是煞神……”
他本待说不是,不料忙中有错,反说成华云龙是煞神了,一时面如土色。
华云龙哈哈一笑,掏出一锭银子,抛在桌上,道:“拿去,免得你以为我是白食的。”
店小二弯腰哈背道:“不要那么多。”
眼睛却偷觑着那锭银子,恨不得一把拿过。
华云龙将手一挥,笑道:“赏你的,拿去。”
店小二连忙探手拿过,弯腰不迭的谢了,屁股一扭,急急奔向店后,似怕华云龙反悔。
华云龙微微一笑,转面向店外路上瞥去,忽见一条纤影,勿勿躲入绿阴幽篁。他一眼便已认出是薛娘小主人,那迄今不知的玄衣少女,欲待追去,忽然想道:“她已看见了我,这般躲避,显然不欲相晤,追上前去,既不好强逼,也没什么结果,若错过了程前辈,岂非得不偿失?”
这么一想,顿时重又回座。
他所行所为,旁若无人,满座的人,窃窃私议,只是聚蚊成雷,那声音也就可观了。过了片刻,华云龙已渐感不耐,暗道:“阮姑娘的师父当然不会跟那匹神驹赛脚程,必是出声召唤,难道要与那姑娘谈偌久……”
沉吟未已,忽听程淑美的声音,由路上传来,道:“华云龙,上路了。”
华云龙闻唤,身形一长,已扑出店外。只见程淑美当他掠出店门,即身形展动,疾驰而去。他忙跟上,高声叫道:“前辈,那姑娘是谁?”
程淑美身形不停,冷声道:“你就会问人家姑娘。”
华云龙啼笑皆非,道:“干么这样急?”
但听程淑美道:“还要快,要赶五百里。”
华云龙举步若飞,猛然冲上,道:“到那里?”
程淑美道:“淮阴。”
回目瞬地一眼,黛眉一蹙,道:“省些力气,这一段路不短。”
华云龙笑道:“不打紧,小子撑得住。”
程淑美哼了一声,倏地加速。华云龙也深深吸了一口气,真气运转,迸力追赶。两人这一阵疾驰,快逾飘风,跑到日暮,全部喘息有声,减慢脚步。
忽听程淑美道:“华云龙,你要不要歇息?”
华云龙道:“不必,晚辈能支持到淮阴。”
程淑美道:“好。”
倏地脚步加快,向前疾奔。
华云龙紧随在后,忖道:“她原来未尽全力,看来这位前辈功力虽不及东郭寿,轻功却可一较。”
丑牌时分,前面黑黝黝的夜色中,矗立着一座城池,正是南北咽喉,江浙要冲的淮阴古城。程淑美香汗淋漓,忽然煞住脚步,喘然道:“华云龙,咱们先调息一阵,恢复功力,再行入城。”
华云龙急欲见到阮红玉,当下道:“晚辈不累,前辈可否告知令徒居处,让我先见阮姑娘。”
程淑美转目望去,只见华云龙虽亦满头大汗,喘息却微,尤可怪的神采亦亦,反胜午时,与自己疲惫欲绝,大不相同,暗暗讶道:“就算玄冥教主或申屠主,也没有在五百里长驰后,反而精神益长的道理。”
她不知道元清大师以佛门「圆光莅顶」大法,增益华云龙功力,这番奔跑,反而渐渐与华云龙己身真气,互相融合,获益匪浅,故暗暗讶异。华云龙虽知此事,也未料到收效如此,心中暗暗感激元清大师。
程淑美想了一想,道:“既然你不累,咱们这就进城。”
“前辈……”
程淑美截口道:“少罗嗦,话可说在前头,遇上敌人,你上前拼命。”
纵身上了城墙,华云龙连忙跟上墙头。
只见城内屋宇鳞比,在月光下,沉沉一片,除了深巷犬吠,寂无人声。程淑美喘息一声,道:“玉儿住在城北一座「玄妙观」中,那观中的主持静逸道姑,是贫道之友。”
华云龙随口道:“那位观主,想来也是高人。”
程淑美道:“你猜错了,她不会武。”
顿了一顿,道:“华公子,现在我和你说正事,你既然和红玉已经……就不应该「始乱终弃」,弃红玉于不顾?”
华云龙大惊道:“前辈何出「始乱终弃」之言,我和红玉是真心相爱,到底红玉怎么啦?”
程淑美叹口气道:“红玉这孩子是个死心眼,她去找你,却发现你和蔡家丫头双宿双栖,所以伤心而回。老实说,我们红玉是比不上蔡家丫头。”
华云龙大吃一惊道:“前辈,这真是天大的误会?我早跟红玉说过,一待事了,我就带她回云中山,她怎么这么傻呢?”
程淑美闻言面色一喜道:“这么说,你要我们红玉?你是真心的?”
华云龙苦笑道:“前辈,我华云龙怎么会言而无信,前辈,你放心,我不会辜负红玉的。”
程淑美转颜为喜道:“这么说是红玉自己死心眼,我就说嘛,这就好了,你见着红玉把话说清楚就行了。到时候,你要敢不要我们家红玉,我就找白君仪去评理。”
华云龙也笑了,程淑美突又黯然道:“其实我是红玉亲娘,我一直没敢告诉红玉。”
华云龙大吃一惊道:“为什么,伯母?”
程淑美道:“只怪我遇人不淑,他狠心的爹不堪忍受清贫的隐居生活,舍不得花花世界,在红玉周岁时丢下我们娘俩,后来死在江湖上。我含辛茹苦把红玉拉扯大,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红玉再走我的老路啊。”
华云龙心中也是无比同情,接道:“伯母,我希望我和红玉成亲之后,您能住到我们「落霞山庄」,这样红玉也能长见着您。”
程淑美道:“真的?不怕到时候你欺负玉儿的时候我帮玉儿的忙?”
华云龙心中一动,道:“娘,您说笑了。”
程淑美浑身一震,愣住了:“你叫我什么?”
华云龙道:“我叫您娘,有什么错吗?”
程淑美惊喜地道:“你肯叫我娘,我当然高兴。”
顿了一顿,又道:“红玉还不知道此事,我……”
华云龙道:“娘,这件事情您早就应该告诉红玉,不应该瞒着她,要不,我去告诉她。”
程淑美沉吟一会道:“嗯,红玉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。”
华云龙道:“娘,其实您才真的受苦呢,就让龙儿来孝敬您后半生吧。”
程淑美感动得眼泛泪光,激动地道:“龙儿,你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顿了一顿,接道:“我们快去见红玉吧。”
说话中,二人已踏着栉比的房舍,来至一栋碧瓦红墙,修竹精舍的道观,虽无广厦高堂,却是清幽一片,确是养病善地。程淑美领他至后院,道:“夜阑人静,敲门徒然扰人清梦,还是自行进入。”
华云龙点一点头,翻墙至一栋荷池假山,花木扶疏的精舍之外。抬眼一望,不禁泪盈满眶,心弦震动。只见神舍内火烛犹明,窗户敞开,阮红玉玉手支香腮,玉容清减,目噙清泪,痴痴的望着中天皓月,神情凄绝。华云龙心中暗喊:“她瘦了,为什么……”
忽听阮红玉凄声自语道:“今夕何夕?云龙……你在哪里?也会想我么?”
螓首一摇,又自语道:“不,我不要你想我,只要你快快乐乐活着,我……忘了我也行。”
断断续续的数语,包含了说不尽的情爱,那一种至情至性,浑然忘我的感情,又何必斤斤计较对方的反应?
华云龙再也忍不住,泪水籁籁流下,低声呼道:“红玉……”
阮红玉闻声一惊,霍然转头望向他,只是她内功散失,别说华云龙立于花阴之中,即使伫立旷地,也难看清,看了半晌,她凄然叹道:“唉,我思念太过,竟幻出他的声音来了。”
倏然低首,幽幽吟道:“红楼日晚流春水,柔魂常欲绕瑶台,如何梦为相逢少?怕我愁多不肯来。”
古今诗词,至于魂梦相通,已是至情,如今反成微不足道,尤其她一脸缠绵徘恻,神思迷惘,就算铁石人,也得动心。华云龙泪如泉涌,悄然越窗,行至阮红玉身后,伸手轻抚她的秀发,柔声唤道:“红玉。”
这一连串行动,阮红玉功力已失,毫不知晓,直到他轻抚阮红玉秀发,阮红玉始霍然惊觉。
她回眸凝视华云龙,良久,始才痴痴说道:“你昨天已来过了,不该再来了,来的次数太多,薇妹会不高兴。”
华云龙忽然感到心中一痛,暗道:“她还以为这是梦中,连在梦中她都顾虑薇妹,我实在是薄情之人。”
他乃重情尚义之人,一激之下,险险一口鲜血吐出,急忙提起真气,运功一周,始平定血气,柔声说道:“薇妹不会不悦的。”
阮红玉螓首一点,痴笑道:“真的?是真的?”
继而美目一阵眨动,皓腕一伸,似欲碰触华云龙身体,以证实是否真的。只是,忽又一缩,但恐证实是假,她魂牵梦萦,念念难忘之人,伫立眼前,只不过是幻影而已,那时心碎肠断,更是难耐。
华云龙噙住眼泪,虎躯微俯,轻搂住阮红玉的纤腰,柔声道:“你信了?”
阮红玉娇躯一颤,突然哭道:“云——龙。”
娇躯一侧,偎入华云龙怀中。她惊喜交集之下,又觉悲不可抑,亟欲痛哭一场,紧紧抱住华云龙,低声啜泣,刹那泪水已湿透了华云龙的衫袍了。
华云龙手抚她的秀发,柔声劝道:“不要哭,不要哭……”
一时间,他也浑忘所以了。
半晌,阮红玉始逐渐恢复平静,埋头问道:“你好吗?”
华云龙垂首道:“我很好,你也多多保重。”
见她仍旧紧抱住自己,仿佛只要一松手,自己便会杳然而逝,遂又说道:“我们坐下来说。”
阮红玉在他怀中点一点头,缓缓松开藕臂,目光转动,已见这间屋子似是明间,一桌四椅,桌上燃着一根细烛,昏黄的烛光下,显得十分萧条。华云龙强笑道:“夜已深了,你这样于体有损。”
阮红玉淡淡一笑,道:“我不想睡。”
顿了一顿,道:“其实也没有关系,你看我不是很好。”
华云龙凝视着她清减至极的玉靥,心中又痛又怜,怔了半晌,道:“你瘦了不少。”
阮红玉淡然一笑,摇一摇头。
华云龙道:“红玉,你怎么这么傻,我不是跟你说过嘛,一待事了,我们就一起回云中山?”
阮红玉低下头道:“你和那位蔡姑娘才是天生一对,我实在是比不上她。”
华云龙低声道:“傻子,在我心里,你们对于我来说,都是一样的重要,你莫要看轻了自己。”
阮红玉抬头道: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?我千里迢迢,风尘仆仆地赶来,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,你师傅也不说,害得我担心得要死。”
华云龙苦笑道。
阮红玉也意识到是自己多心了,闻言歉然道:“龙哥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你别生我的气。”
华云龙道:“我不是生你这个气,而是生你不知爱惜自己的气,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待自己,我多么痛心么?不为别人,为了我,也该保重自己啊。”
阮红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:“龙哥……”
扑进华云龙的怀里,吻向雨点般向华云龙脸上吻去……
华云龙立刻抱住阮红玉亲吻起来,吻着她的额头,她那紧闭的双眼,鼻尖,和那微微张开的樱唇。华云龙一边吻着阮红玉,一边将她的衣服脱掉,也解掉了肚兜,顿时阮红玉的玉乳,又呈现在华云龙的眼前,看到这对白嫩的乳房,华云龙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。阮红玉也想迎合华云龙,但是地只挺了两下,就任由华云龙的吸吮。
华云龙这双魔手,在她的背上、腋下、小腹,来回的抚摸,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,华云龙和阮红玉已是一丝不挂了。阮红玉的肌肤是那么的润滑、细腻,摸起来真的好舒服。华云龙把阮红玉放倒在床上时,也开始了交欢前奏曲──爱抚。华云龙侧身偎着她,一只手搓揉着乳房,另一面嘴轻含着另一乳房,手轻轻的扣弄着阮红玉那最敏感的地带,伸了进去,淫水在她的小穴里,也开始慢慢的增多了。
顺着奶头吻下去,到了阮红玉那丰满而又色丽的阴户,舌头轻巧的舔着阴唇,阴蒂一和阴唇的内侧,阮红玉全身上下敏感的抖了好几下,下体更是时而抬高,时而挺送,配合著华云龙的舌攻。淫水汨汨流了更多,她口中在这时也发出了声音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龙哥哥……好哥哥……红玉好美……嗯……好舒服……好哥哥……嗯……红玉的穴好爽……嗯……嗯……红玉的穴好美……”
“哦……嗯……不要再舔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红玉的穴好痒……哦……哥哥……嗯……小穴好痒……嗯……又痒又舒服……嗯……”
“哦……不要舔了……嗯……再舔下去妹妹会受不了……嗯……”
阮红玉的手,此刻猛拉华云龙的头,一下往下按,一下又往上提。
“好哥哥……红玉的小穴好痒……用你的大宝贝……好哥哥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用大宝贝来干红玉……快……不要舔了……嗯……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好舒服……小穴好奇怪……嗯……好哥哥……呐……”
华云龙慢慢的往上再吻同去,终于四张唇又胶合在一起,他的大宝贝并不急着进去,他还要逗她。华云龙把大宝贝头,整根宝贝,来同地在她阴蒂上面磨擦,直弄得阮红玉不停的浪叫:“好哥哥……嗯……快点进去……嗯……不要再逗我……嗯……”
“嗯……快点放进去……嗯……嗯……不要磨了……小穴痒死了……”
阮红玉的屁股,情急拚命似的,一直往上顶,可是大宝贝始终就是不进去。
“龙哥哥……求求你……快点干小穴……小穴痒死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快一点干我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“嗯……我受不了……嗯……小穴痒死了……嗯……”
听到她如此的浪叫,如此的淫荡,华云龙将大宝贝移到洞口,滋的一声,大宝贝整根入底,紧紧的美,又是一种肉碰肉的滋味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小穴美死了……好哥哥……红玉爱死你了……嗯……”
华云龙的大宝贝插入穴洞之后,立刻探取慢工出细活的办法,慢慢的抽送,慢慢的干着她,让她好好享受被干的滋味。
“嗯……好美……嗯……小穴好舒服……嗯……哥……嗯……好人……嗯……我好痛快……嗯……好美……嗯……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红玉……呷……小穴真美……小穴真好……嗯……”
“大宝贝哥哥……好哥哥……嗯……你的宝贝真好……嗯……好哥哥……红玉太爽了……红玉要好好的爱你……喃……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小穴要美死了……小穴痛快死了……咧……啊……好哥哥……啊……小穴要升天了……啊……我美死了……啊……”
阮红玉的胴体痉挛再痉挛,阮红玉有气妩力的呻吟叫:“好棒……哦……小穴爽死了……哦……太爽了……”
“红玉,你舒服吗,哥哥干的好不好。”
“好哥哥,你干的红玉美死了,红玉好爽。”
华云龙轻轻的含着她的奶子道:“红玉,我们再换个姿势好不好?”
“好,我们换什么姿势?”
“狗爬式,就是你跪在床上,头低下去,屁股翘超来。”
“这样的姿势,会爽吗?”
“好妹妹,等一下你就会知道”阮红玉照着华云龙所说的,把姿势摆好,华云龙轻抚着她那雪白的大屁股,大宝贝狠力的往穴内一插,华云龙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腰,一送一放的开始干了起来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大宝贝干得真好……啊……真舒服……啊……”
“好妹妹……怎么样……滋味不错吧……哦……哦……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我的小穴好舒服……好棒……好哥哥……嗯……你太会干了……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我爱你……妹……妹……我要让你美死……哦……”
“大宝贝哥哥……嗯……小穴让你干……永远……嗯……我也爱你……嗯……”
“嗯……小穴真爽……喃……嗯……小穴爽死了……嗯……”
“好小穴……你的穴美死我了……大宝贝好舒服……哦……哦……”
这时侯的华云龙,依然采慢工出细活的办法,大宝贝尽根到底,又慢慢的全部抽出来。
“哦……好哥哥……你太会干穴……嗯……干的小穴快升天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龙哥哥……你真会搞我……嗯……我会爽死……嗯……”
“好哥哥……快一点……红玉又要泄了……快……大力一点……哦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用力干我……小穴要升天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我……哦……哦……好哥哥……红玉又升天了……我好爽好爽……哦……”
华云龙又是缓缓地拉出大宝贝,这一拉出来,立刻带出了不少的淫水,阮红玉好像太舒服了,整个人倒在床上,娇喘嘘嘘,不停的喘气,脸上身上流着渗渗大汗。华云龙亦是如此,唯一的不同的,就是大宝贝仍然硬挺挺的,好不威武。
沈寂了好一会儿,阮红玉才又说话:“龙哥哥,我今晚真的是升天了,我太舒服,太幸福了。”
华云龙笑着道:“现在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,害得娘多为你担心。”
“什么娘?龙哥哥,你说什么?”
阮红玉诧异地道。
华云龙叹口气,将程淑美是她娘的事情告诉了她,阮红玉眼泪又出来了:“娘原来是个苦命人,娘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”
华云龙安慰道:“红玉,娘是为了不让你伤心,娘真是煞费苦心啊。”
阮红玉含着泪道:“我以前太不懂事了,我们以后一定要孝敬娘,不要再让她操心。”
华云龙点点头,沉默一会,华云龙笑着道:“别再说这些事了,搞得气氛怪怪的。”
阮红玉羞笑不语,华云龙接着笑道:“红玉,你先休息一下,我们等一下再继续的玩,等一下的味道,会和先前大不相同。”
“龙哥哥,玩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泄,可是我已经泄了两次,我真服了你。”
“红玉,你的穴真美,大宝贝插得实在好舒服。”
“龙哥哥,我真的好爱你,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听到阮红玉所说的这些话,华云龙感动也冲动的抱住她,深深的给她一吻。阮红玉的性趣似乎又来了,她的手,抓住了华云龙的大宝贝来回的套弄。
“你们男人,就是这根东西让我们女人心服口服。”
“红玉,你们女人的小穴一不是一样,让男人想要猛往里面钻。”
“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,永远都打不完的战争。”
“红玉,哥哥想再干你的穴。”
“你上吧,就这样子吗?”
“不,妹妹,你靠近床边躺下,脚向上抬起来。”
魁梧而又火烫的东西大宝贝,这次的干穴,将使出混身解数,不同于前几次的温和。华云龙要尽所有的力量、摧残、狠干,把小穴给捣穿。所以华云龙告诉阮红玉:“红玉,你要忍着点,哥哥用的力量会很大。”
“好哥哥,我知道,我想那可能是另一种舒服。”
大宝贝先是慢慢的在小穴中抽插,让淫水多流一点,免得小穴多受皮肉之苦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好美……好舒服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好哥哥……嗯……美死了……嗯……我爱你……嗯……喃……哦……小穴好舒服……嗯……”
华云龙看着阮红玉那如痴如醉的神情,口中轻声的淫叫,华云龙看了一下大宝贝在小穴中进出的情形,他知道,要开始疯狂了,要大干一场了。慢慢的提出大宝贝,拍的一声,揭开了疯狂的序幕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你的力量好大……啊……小穴有点受不了……啊……好哥哥……轻一点……啊……轻一点……啊……不要那么大力……”
“红玉……你忍着点……过一会儿就好了……”
“啊……哥哥……慢一点……啊……不要用那么大的力……啊……”
“哦……妹……忍耐一下……哦……大宝贝会爽死你……哦……”
华云龙的大宝贝每一下都插到底,每一下都相当相当的重,干,干,干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小力一点……啊……小穴会痛……龙哥哥……小力一点……小穴会受不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“好哥哥……啊……我会痛死……啊……小穴痛呀……”
此时的华云龙,已失去理智,已失去怜香惜玉之心,全然不埋会她的嚎叫。就这样狠插猛干的干了一百多下,华云龙已是大汗淋漓,阮红玉呢,已不在喊痛,反而是舒赧、痛快的呻吟。
“吗……哼……好……哥……哥……啊……小穴美死了……哼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我好痛快……我好爽……哼……好爽……”
“红玉……妹妹……哦……你爽了吗……哦……你舒服了吗……哦……”
“哼……哼……你真会干阮红玉……干得我舒服透了……美上天了……好哥哥……大力的插小穴……哼……大力的干我……哦……让红玉去死吧……”
“大力的干……哦……哦……哼……哦……大力用力的插穿小穴……哼……快……快……再快……哦……再快……小穴要美死丁……哦……大宝贝……用力使劲的干……哼……快……快……哼……”
“……好小穴……屁股顶上来……哦……让大宝贝插到花心……挺上来……”
华云龙汗水如下雨般流着,宝贝、小穴的淫水也小停的流着,拍,拍,又是一挺,干得阮红玉爽到天边去了,插得阮红玉的穴,不停的抽搐。
“红玉……哦……妹……屁股顶上来……哦……妹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“哼……哼……红玉快不行了……哦……红玉实在是好过瘾……哦……哥哥……你快大力用力的干我……哦……小穴美到了顶点……哦……”
“哦……我要泄了……妹……快顶……哦……快顶……哦……”
“快……大宝贝……用力……啊……哦……红玉也要……哦……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妹……妹……我爱你……啊……妹……妹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妹。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我……泄了……好哥哥……哦……红玉爱死你了……哦……”
一场人类最原始的战争,就如狂风暴雨后的晴天,整个停下来。沈重而又急促呼吸声,在他们的耳边传送,汗依然是流着,可是华云龙和阮红玉却因为高度的满足而为它流,满足后的瘫痪,满足后疲乏……
渐渐的,汗水不再继续的流,呼吸也正常多了,华云龙轻吻着那已湿的发梢,吻着那享受高潮后的眼神、樱唇……
“龙哥哥,我们一块去洗澡,刚刚流了太多的汗,该去洗一洗。哥,你刚刚真的把我干上了天边,我今天真的是好过瘾,好爽。”
“红玉,你能过瘾是我最大的心愿,也是我的义务。”
“你真会说话,走,妹帮你洗澡去。”
“哎哟。”
“红玉,你怎么了,是不是那里不舒服?”
“我没有不舒服,只是小穴会痛,可能是你刚刚插我时的力量太大了。”
“对不起,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没关系,红玉不会怪你,走吧,进去洗澡。”
阮红玉替华云龙洗澡时,真是细心,身上每一部位,一寸一寸梳洗乾净,洗得华云龙通体舒泰,混身上下好不舒服。
“红玉,我也替你洗一洗。”
阮红玉的肌肤好白好嫩,竹笋般的乳房,丰满而又圆厚屁股,阴毛适中而肥厚的阴户,这些华云龙当然不会轻易放过,藉着洗的机会好好把玩一番。
“龙哥哥,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,那么顽皮。”
“没办法,谁叫妹妹长得那么漂亮,个性又温柔体贴,爱乌及屋嘛,我然也喜欢它们。”
“少在那里油腔滑调,快点洗。”
洗完了澡,整理一下战乱后的现场,华云龙拥着阮红玉,在她温软的胴体下,一起寻梦,共同入睡。
他们倒是睡着了,可有一人却睡不着了,谁?当然是阮红玉的母亲程淑美了。她就在隔壁,时时刻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,生怕华云龙和阮红玉再闹出什么不愉快。及至听到后来,阮红玉的呻吟声由隔壁房传了过来,程淑美不由脸一红:“红玉也真是的,叫得这麽大声,一点都不怕羞。”
心中不由一动。她已经守寡了十多年,乍听此鱼水欢浓声,不由心旌动摇,再也忍不住。
程淑美心神荡漾,悄悄来到外间,从那纸窗中向房内一瞧。这一瞧,只瞧得她面热心跳,春潮泛滥。那房中,华云龙,真是好一个风流俊俏的人物,除了有一张令异性动心的脸之外,尤其那腿下之物,粗壮长大,红通通光亮亮的大龟头,直挺的摇摆不停。程淑美心神一荡,欲念横生,娇身发软,抖颤若倒,淫液直流,暗思天下有这样的粗壮长大宝贝,挺硬之式,令人心动神摇,其威武之势,定使人乐疯了。房内阮红玉骄哼浪吟,房外偷看的程淑美也是涨红了脸,夹紧了大腿。听得一会,程淑美只觉欲念如潮,再也不敢听下去,赶紧溜回屋去,可是隔壁的骄哼浪吟仍是不绝于耳。程淑美有如万蚁穿心,浑身酥痒,恨不能冲进屋去,代替女儿的位置。好不容易,隔壁终于沉寂下来,但她的心却是有如一池平静的春水,扔进了一个石子,荡起无数涟漪,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华云龙醒了过来,外面依然是黑黢黢的,屋内一烛如豆,看着身旁的阮红玉,依然是睡得那么香甜,沈稳。华云龙用手撑着头,仔仔细细的看着阮红玉,她那美好的脸蛋,白里透红的皮肤,可说是吹弹欲破,凝脂如玉。
华云龙情小自禁的低下头吻上她的脸颊,吻上她的鼻尖,并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。突然阮红玉一把勾住华云龙的头,自动的献上香唇香舌,于是华云龙又倒下压在阮红玉的身上,肌肤的磨擦,手的爱抚,又激起他们的欲念。
“红玉,我又要。”
“哥哥,你真是急性子,色鬼。”
“红玉,你在上面,套弄我,好不好?”
“我没有用过,不过我试试看。”
阮红玉跨上华云龙的大宝贝,只见她用手握住华云龙的大宝贝,慢慢的张开阴户坐了下来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哥哥……你的大宝贝好烫……烫得小穴好温暖……”
“红玉,你一上一下的套弄,我在下面会配合你的。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怎么大宝贝每下都顶到花心……啊……我要美死了……”
“好红玉……小穴要用力夹紧……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嗯……嗯……红玉的小穴太美了……嗯……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我好美……哦……好舒服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妹……屁股要转几下……哦……”
“嗯……好舒服……哥哥……红玉的小穴好舒服……嗯……”
华云龙看阮红玉,此刻已是淫娃,他的双手也伸向她那挺立如竹笋般的奶子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怎么会是这么舒服……嗯……怎么会是这么美……嗯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嗯……小穴美死了……嗯……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妹……妹……你套得我好舒服……好美……哦……”
“嗯……哥哥……红玉才舒服……哦……小穴爽死了……嗯……好哥哥……红玉的小穴痛快死了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“好小穴……哦……用力夹紧大宝贝……哦……”
“红玉……屁股要转……才会舒服……哦……对……对……”
“嗯……好……你真会干穴……小穴会美死……嗯……”
在下面的华云龙,一面挺送着宝贝,配合著阮红玉的套弄,华云龙的手不时的给予她的乳房轻捏或重压,以增加刺激她的快感。
“嗯……哦……我舒服死了……哦……小穴太爽了……嗯……”
“红玉……哦……大宝贝让小穴夹得好痛快……哦……好痛快……”
“嗯……我的好哥哥……我永远爱你……嗯……嗯……小穴快要美死了……”
“大宝贝哥哥……你快点动……哦……动快……一点……哦……小穴……”
“好红玉……你多转几下屁股……哦……哦……对……转几下……”
“啊……小穴要泄了……小穴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小穴升天了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好舒服……哦……小穴好爽……哦……哥哥……哦……红玉泄了……嗯……”
“红玉……你再多套几下……哦……等会儿……我们再换个姿势……哦……”
“好哥哥……你真行……红玉服了你……红玉爱死你……哦……”
“红玉……你下来……下来嘛……红玉……你躺着……背着我……让我的手伸过去……好把脚抬起来……对……就这样……红玉……这个姿势……你满意吗……大宝贝干得舒不舒服……”
“哦……好哥哥……红玉又开始舒服了……又开始痛快……哦……啊……轻一点……哥哥……你抓痛了我的乳房……喃……好美……”
“好小穴……这样好受吧……哦……哦……红玉的穴我干的好舒服……”
“我好像腾云驾雾……又舒服又过瘾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“大宝贝哥哥……哦……哦……我好爽好爽……嗯……”
种背后侧交的姿势,最让女人舒服了,手不但可以扣弄着乳房,而且也可以撩挖阴蒂,大宝贝进出抽插,直接由两瓣阴唇紧紧的夹着,紧紧的磨擦,女人当然好不快感了,好不舒服,阮红玉当然也不例外。
“哦……我的好哥哥……红玉美死了……哦……小穴好痛快……”
“哥……你的宝贝真够力……干得小穴美上天了……哦……嗯……”
“好骚穴……哦……大宝贝被小穴夹的好舒服……叹死了……哦……”
“嗯……快一点……哦……快……红玉又要……哦……快……
“好哥哥……啊……爽……爽死了……咧……红玉升天了……”
“啊呀……哥……我……嗯……我要……丢了……我的……亲哥……啊……我……流出来了……龙哥哥……我要死了……喔……喔……”
忽然阮红玉全身无力倒在床上,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,小穴内肉壁痉挛着,一股热流喷向华云龙的龟头,喷的华云龙的宝贝更加的膨胀着。
看着阮红玉再次的高潮后,整个人几乎在半醒半醉之间的瘫痪着,华云龙强忍着更加兴奋的情欲,低下头,用舌尖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搅动着,他吻着她的唇,将她的舌头吸到自己的嘴里,慢慢地刮着,华云龙的手又握着她饱满的丰乳,一重一轻的压揉着……
隔了一会儿,阮红玉慢慢地睁开眼睛,楚楚动人深情地望着华云龙说:“哥,你真强。”
华云龙吻着她前额上的汗水,她双手在华云龙的背上抚摸着。
渐渐地,阮红玉的呼吸又开始急促着,她羞答答地在华云龙耳边说:“哥,你还没有完吧?红玉还可以……”
她又开始不安份的扭动着。
华云龙听到阮红玉的话后,浸在阴道里的宝贝,不禁更加坚硬的跳动着,阮红玉的双手紧紧地按着华云龙的腰下,向前压挤着。华云龙一次又一次地,慢慢的提起宝贝退出到小穴口,扭动着屁股,再慢慢的、将宝贝深深挤入阴道,直到宝贝根部碰到穴口,旋绕在阴道里面的宝贝,在四周刮动,再慢慢退出到小穴口,由慢渐渐加快,弄得阮红玉阴道淫水泛滥,口中大气直喘,秀发凌乱,全身不断的扭摆着。
“龙哥哥……啊……你的大……宝贝……要插死……我……了……啊唷……我又忍不住了……要丢了……喔……丢了……哎唷……”
平时温柔的她,如今像荡妇般风骚入骨,令人色欲飘飘,华云龙的抽插动作也由慢而越来越快。
“哥……龙哥……哎唷……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红玉又丢了……丢了……喔……又丢了……哎……唷……娘……救我……啊唷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娘……你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阮红玉忽然用手轻轻地捏了华云龙一下,用娇媚的眼神向华云龙瞟了一眼,然后,往房门斜望着,她半闭着双眼,整个人像似无法动弹般的躺在床上。
“龙儿……你太粗鲁了,红玉身体这么虚弱,受不了你的折腾……”
程淑美不知什么时候战在了门口,她走到床前,带着怜惜又娇羞的眼神,满脸涨的红通通的埋怨着。
此刻的程淑美已经脱去了道袍,只穿着紧身的白色亵衣,曲线毕露,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。欲火沸腾得如火山将要爆发的华云龙,看到程淑美,猛地挺起身体,伸出双手,猛然的抱住她的腰,她措手不及的跌坐在床上,华云龙翻身紧紧地搂着她。
程淑美欲拒还迎的轻轻挣扎着,这时躺在身边的阮红玉忽然坐起,满脸泛红的将衣服穿好,瞅着华云龙,含羞带笑娇媚地说:“龙哥,娘为了我们,实在是受苦了,你替我好好孝敬娘吧。””阮红玉说完就下床离开了,到隔壁去睡去了。
“红玉太乱来了,哪有母女共一个男人的,会羞死人的……”
程淑美羞红着脸挣扎着说道:“龙儿……你……不要……不行……龙儿……我是你的……唔……不……唔……”
欲火焚身的华云龙,无视她的惊慌,一只手紧紧勾着她的头部,火热的双唇紧紧盖住她的嘴,一只手慌乱的在她丰满的胸部抓捏。程淑美惊慌的扭动,挣扎的想推开华云龙,但华云龙却搂得更紧,手很快地、往下滑入了她的亵衣裙腰里,光滑的肌肤散发出,女人芳香的体味。
华云龙的手伸在她两腿间,不断的抚摸,坚硬的宝贝在她的大腿侧,一跳一跳的往复磨着。渐渐的,程淑美挣扎的身躯,逐渐缓和了下来,呼吸也逐渐急促着,华云龙轻柔地含住她的耳垂。程淑美不安地扭动着身体,口中也发出细细的呻吟声,华云龙扯开她的亵衣和肚兜,饱满的乳房,顿时就像皮球似的弹了出来。
华云龙本能的低下头来,一只手搓揉着丰满的乳房,舌头在另一边乳房前端,快速地舔吮着。程淑美的乳头,被华云龙那贪婪的嘴唇玩弄、翻搅,忍不住的发出呻吟:“龙儿……不行……我……不……龙儿……不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华云龙将半裸的程淑美环腰托抱着,腹下硬梆梆的宝贝,隔着短裤顶在她的小腹下,感觉她已湿淋淋的内裤,贴在华云龙的小腹上,她把头靠在华云龙的肩上,发出急促的喘息声。华云龙将她推倒在床上,程淑美忽然羞愧的、将双手掩住胸部,紧紧闭着眼睛。华云龙迅速的压在她的身上,扳开她的双手,另一只手扯去她的亵衣,张开嘴压在乳房上,把乳头含在嘴里吸吮着。
“不要……龙儿……这样不行……我是红玉的娘……龙儿……不要……哎……唔……这样会……羞死人……哎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啊……唔……”
程淑美羞愧的、将双手掩着脸,身体无力的扭动抵抗着。
程淑美含羞挣扎的神情,华云龙一手扳开她双手掩住的脸,抬头将嘴迅速盖住她的嘴,一只手更用力搓揉着她丰满的乳房。华云龙用脚撑开她的双腿,腹下越发膨胀的宝贝不停的在她的双腿间抽磨着。渐渐地,程淑美摇摆着头,嘴里不断发出咿咿唔唔性感的呻吟声,双手也移向华云龙的下腹,不停的摸索着。华云龙连忙将她身上衣物扒掉,又迅速的压在她的身上,而程淑美似乎也欲火高涨了,一伸手握住华云龙的宝贝。
“哎呀……龙儿……你的好大……好硬……”
程淑美的手碰到华云龙的宝贝时,低声的叫了起来。虽然如此,但她的手仍然引导着它指向穴门。
华云龙感觉程淑美的阴道有点紧迫,于是抽出宝贝,挺起身子,再一次进去,就很顺利的深入了,温热的肉璧包裹着华云龙的宝贝,一阵阵热电流不断由下体涌上,兴奋刺激不断的升高、再升高。华云龙慢慢的来回抽动,程淑美的脸涨的通红,双手用力抓住华云龙的肩膀,指甲都陷入了肉里,嘴里一声声不断的淫叫:“哎……哟……龙儿……你的……太硬了……哎……哟……好硬的宝贝……哎……唉……美……好美……哦……爽死了……”
渐渐地,华云龙增快冲刺的节奏,程淑美也更加淫荡的叫着:“哦……哦……龙儿……你好大的宝贝……太硬了……喔……爽死了……喔……好美……哼……哼……小穴好涨……舒服……娘被干得……太舒服……快……快……又顶到花心了……我……爽的快死了……哎……唉……”
华云龙的宝贝在程淑美的小穴里,不停的抽插着,感觉到它是越来越湿。程淑美的呻吟声,越来越高亢,忽然,程淑美双手紧紧的勒着华云龙的背部,仰起上身不断的颤抖:“龙儿……不行啦……要泄……泄了……喔……喔……”
华云龙感觉到小穴中一股湿热喷向自己的龟头,紧窄的阴道剧烈的收缩着,宝贝就像是正被一个小嘴不断地吸吮着似的。看着程淑美脸颊泛红,人无力的倒在床上,华云龙忍不住又是一阵猛烈的抽送,一边捻着她的耳垂,一边揉捏着她的乳房。
渐渐的,华云龙感到一股热流急欲冲出,抽插愈凶,抽插愈快,倒在床上的程淑美,呻吟声又渐渐地高亢:“龙儿……不行了……我又要泄……哎哟……不行了……又泄了……不行了……我要死了……哎……唷……喔……”
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布满全身,华云龙顿时感觉全身发麻,滚烫的精液像火山爆发般的,用力的射进她的体内,一次又一次的激射。程淑美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,华云龙也飘飘欲仙,舒服的趴在程淑美身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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