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aohuazu_桃花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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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侠魂H版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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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24-2-24 16:24:07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    一推蔡薇薇,低低地道:“我外公对你说话了。”
    朱侗也哈哈一笑,道:“仙骨珊珊,洗脱凡尘,兼又功力超凡入圣,真是天上少有,地下无双了。”
    蔡薇薇脱口道:“外公,朱爷爷,叫我薇儿嘛!彼此都是一家人,为何如此客气?”
    突然娇羞不胜,螓首低垂。她仓猝间,随着华云龙呼唤,事后回味,大感羞涩。
    白啸天与朱侗早已隐身一旁,观察蔡薇薇对华云龙的情意,自是洞若观火,此际见她娇靥飞霞,更添艳色,不由暗道:“此女居然不避人目,众目睽睽下,投怀送抱,对龙儿的情意,不问可知……论容颜,不减君仪,嘿嘿,天下艳福,难道都叫华家占尽了。”
    他想在心里,朱侗却笑道:“龙儿,好福气啊,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叫白老儿外公,白老儿真要喜翻了心。”
    他口没遮拦,说得蔡薇薇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    几人隔着玄冥教与魔教的人交谈,旁若无人,令房隆与孟为谦等,均觉不是意思。孟为谦干笑一声,道:“来者可是当年的神旗帮主,及逍遥仙朱大侠?”
    房隆也嘿嘿冷笑,道:“如今也该叫白大侠了。”
    言下自是讥笑白啸天归向侠义道了。
    白啸天双目上翻,道:“果然长进了不少。”
    他这气势,房隆是再也学不来的,淡然一语,便将房隆傲态压下,再难说出一句讥讽的话。
    华云龙大感兴奋,暗道:“外公不愧一世之雄,这份气势,我就望尘莫及。”
    要知他禀赋中,即含有白啸天之气质,故有此想。
    但见白啸天冷然一瞥孟为谦,道:“老夫昔日曾闻关外有位「天机秀士」,以「神鹰八掌」称雄白山墨水之间……”
    孟为谦哈哈一笑,道:“鄙野之人,贱号有辱清听。”
    拂髯一笑,又道:“老朽当称白帮主为帮主呢,还是大侠?”
    白啸天暗暗忖道:“这孟为谦,心机可较房隆深多了。”
    冷冷地道:“老夫姓白名啸天,随你阁下称呼吧。”
    孟为谦笑道:“那就称白帮主好了。”
    隐隐讽刺白啸天今昔身份之别。白啸天冷然一晒,却道:“孟坛主围住小孙及这位蔡姑娘,莫非仍想一战?”
    孟为谦暗道:“观眼下情势,再想得逞,无异痴人说梦。”
    竟不与房隆商议,手一挥,道:“玄冥教的弟子,全部退下。”
    那批紫衣大汉,登时如潮水般退到一边,围在最外的魔教教徒,无可奈何,任他们通过。仇华老大面现不忿之色,口齿启动,似欲出言,但仍随众退下,不出一声。房隆勃然大怒,传音道:“姓孟的,你想拆伙不成?”
    孟为谦亦传音道:“眼下形势,房兄当较小弟清楚,动手与否,小弟听凭房兄之命。”
    房隆心头虽怒,但他非全无心机之人,知道委实无半分胜算,孟为谦话说得好听,真动上手,不扯自己后腿就是好的了,怒哼一声,传音道:“好,姓孟的,今天的事,我看你如何向你们教主交待?”
    孟为谦微微一笑,拂髯不语。房隆气无可出,暴吼道:“本教弟子,全部过来。”
    展眼间,形势大变,似乎俱有罢手之意。蔡薇薇忍不住道:“外……白爷爷,朱爷爷,不要让他们逃走了一个,余伯父的事还未了结啊。”
    她这次改口称白啸天为「白爷爷」,白啸天知她女孩子面嫩,倒也不觉突兀。朱侗却专爱挑这些小毛病,笑眯眯地道:“白老儿又要恍然若失了,薇儿,你可知道?”
    只听房隆狞声道:“姓蔡的丫头,你口气不小啊!几时让你见识老爷手段。”
    孟为谦却微笑道:“蔡姑娘误会了,余神医现时正做本教贵宾,愿以他的医术藉本教之力,普济苍生。”
    蔡薇薇先是樱唇一厥,撒娇道:“朱爷爷,亏您还是长辈呢,为老不尊,再不改,我以后不叫您爷爷了。”
    继而一撇小嘴,不屑地道:“姓房的老鬼,你有什么厉害手段,何不现在就使出来?呸!吹法螺,不害羞。”
    又向孟为谦冷笑道:“你这人口蜜腹剑,最坏了,什么贵宾?分明是被你们掳走了,什么普济苍生?分明是施虐天下,难道云中华家,会比不上你们这旁门邪教?”
    她一张小嘴,既要应付三方面,玉面神色,也转换三次,这一种娇憨活泼之态,别说朱侗听得呵呵大笑,就连房隆、孟为谦也不觉得挨骂了。华云龙却轻轻一扯她,道:“你先别插嘴,听我外公处置。”
    蔡薇薇回头道:“我怕你外公不知此事,被他们骗了。”
    华云龙低笑一声,道:“我外公何等人物,焉容这批人占便宜去了,你大可放心。”
    蔡薇薇这才不语。他俩这情形给旁人看了,有人固然暗赞一对璧人,除了华云龙,他人也配不上这若解语名花的蔡薇薇,有的人却心中暗妒。尤其那仇华老三,竟炉火中烧,再也难忍,大步走至孟为谦前,一躬身道:“小侄请命搏杀华云龙。”
    孟为谦道:“三公子,请退下。”
    仇华老三道:“孟坛主……”
    孟为谦面色一沉,道:“连三公子都知法犯法,教下弟子又当如何?”
    仇华老大忽峻声道:“老三,孟坛主生杀在手,你不知机,是想死么,”
    仇华老三悻然退下。
    孟为谦皱眉道:“大公子言重了,老朽承受不起。”
    仇华老大冷笑不语。孟为谦暗骂道:“你们自恃教主之徒,胆大妄为,比华家小儿差得不知那里去了,上去还不是送死。”
    自孟为谦撤退玄冥教徒,至仇华老三出阵退下,也不过几句话工夫,白啸天已不耐烦道:“是战是和,你们决定没有?”
    孟为谦道:“白帮主与朱大侠来此已久。想来必知本教不过欲请华公子与蔡姑娘权为敝教贵宾而已,既然诸位不愿,老朽也不好相强了。”
    说毕打了个哈哈。
    华云龙暗道:“这姓孟的脸皮真厚,方才之事,有目共睹,他睁眼胡扯,居然还面不改色。”
    只是他平时调皮,逢到这种场合,却识大体,知白啸天必有用意,并不插嘴。
    蔡薇薇那能忍得住,道:“乱紫成朱,脸皮比城墙还厚。”
    朱侗笑道:“刚才是谁大放臭屁,弄得我老人家连隔夜的粮食,都要吐出来了。”
    房隆沉脸不语,孟为谦佯若未闻,都看白啸天如何回答。
    却听白啸天道:“既然如此,老夫等就告辞了。”
    他气质果以大变,换成以前,那能连一句讥晒之言都不说的道理。转向华云龙道:“龙儿,走吧。”
    华云龙心念一转,拉着蔡薇薇玉手,神色自若,缓步走向白、朱二人停身之处。蔡薇薇想起适时情形,觉得实在太便宜了这些人,行过孟、房二人的前面,不禁狠狠的盯他们一眼。那玄冥教及魔教的人,全都注视着他们,一语不发。
    直至四人会合一起,房隆始震声道:“白老儿,咱们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吧,反正新帐、旧帐,总有结算的一天。”
    白啸天道:“老夫等着。”
    一挥手,当先走向谷外,三人默默随着,华云龙心中暗惊,连一向嘻嘻哈哈的逍遥仙朱侗,也是笑容敛起,毫无轻松之色。
    须臾出谷,蔡薇薇问道:“白爷爷、朱爷爷,你们怎么起来这般巧?”
    白啸天面色沉重,并未答话。朱侗又现嘻笑之色,笑道:“那里是巧,白兄及我早已藏身谷中,若非你们冒冒失失闯入,我门还可以继续偷听下去,你说说看,该罚不该罚?”
    蔡薇薇嘟哝着嘴,道:“该罚?朱爷爷该罚,我们已那么危险了,还不出手。”
    朱侗笑道:“不错,真该罚,不过要罚的是白老儿,不是我,白老儿想要龙儿多吃点苦头,所以躲着不肯出来。”
    蔡薇薇不依道:“不,我要罚朱爷爷。”
    朱侗摇着头佯疑道:“看来为人还是严肃些才好,笑口常开,就要被人视做好欺的了。”
    蔡薇薇吃吃一笑,道:“谁叫朱爷爷像个弥勒佛,活该。”
    华云龙始终微笑,看这一老一少斗口。
    四人无一不是功力超绝的人,虽未展开轻功,这一阵疾走,已离谷口十余里,白啸天忽然伫足,道:“就这里了。”
    华云龙一瞥之下,已看清立身之处,又是座荒谷,四外仅有乱石蔓草,并无大树,藏不住人,显然白啸天有要事欲言,故选择这一片地方。白啸天当先坐在一块石上,朱侗也一颜笑容,坐在另一石上,华云龙与蔡薇薇,也分别坐下。
    华云龙道:“外公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?”
    白啸天先不答他的话,面庞转向蔡薇薇,道:“蔡姑娘……”
    不俟蔡薇薇出语,一笑改口道:“恕老朽托大称你薇儿了。”
    蔡薇薇娇声道:“这是应该的嘛。”
    白啸天道:“薇儿,你的师长我虽不知,而必是身负盖世绝技的奇人。”
    华云龙接口道:“薇妹的祖师是当年的武圣云老前辈……”
    蔡薇薇抢着道:“我来说,我外曾祖出家啦!法号元清,家父上元下浩,家母姓宣讳文娴,白爷爷难道不知道,我娘只怕已到了云中山。”
    白啸天莞尔一笑,道:“白爷爷这些天来忙得很,没空去落霞山庄。”
    顿了一顿道:“我本想问你的尊长对此次魔劫的看法,因令尊长虽具绝世武功,却没然无闻,显然是不愿介入江湖恩怨,现在倒不必了,桑榆之年,又见武圣神功扬威天下,也是一大幸事。”
    蔡薇薇听白啸天如此看重己家,芳心大慰,道:“为什么又不必问了?”
    华云龙接口道:“外公是因为令堂既已愿去我家,显然已决心参与这事了。”
    蔡薇薇娇嗔道:“你聪明,我不知道,要你插嘴?”
    白啸天和朱侗见他们小儿女之情,相视一笑,仍由自啸天道:“这一月余,我跑了不下万里……”
    华云龙忍不住说道:“外公干么如此忙碌?”
    白啸天霜眉耸动,道:“干么?哼!还不是为了你这孳障,累得我也顾不得老脸,重作冯妇,颁下「风雷令」,通告各地旧属,令他们留意玄冥教的动静。”
    倏然一叹,道:“摸到那支早已尘埃满布的「风雷令」,连我也不禁感慨万分,想不到我白啸天临老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。”
    这「风雷令」,在当年神旗帮,是最高令旗,除了自啸天父女各有一面,再无第三面。当年白啸天解散神旗帮,他是枭雄之心,事必做绝,本拟将首要之人,废去武功,后因夫人许红玫、长女白素仪、赘婿彭拜等人劝阻,又念这些人忠心耿耿跟随多年,也就罢了,不意而今都派上用场了,那些人虽已离散,若接获「风雷令」,依然不敢不尊命行事,只是既已解散,却又传令,近乎出尔反尔,也难怪他大感黯然,非是关心华云龙之甚,如何肯为此事?
    华云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,泪承于睫地道:“外公何苦为龙儿破誓?”
    白啸天道:“外公为此,并非完全为你,主要是你司马叔爷之仇,及江湖大劫,不容坐视,你也不必说了。”
    华云龙收泪应是,白啸天仰望黑沉沉的天宇,又道:“外公第一件事,便怀疑玄冥教的来路,因关外之人不少,曾一度猜是「五龙侯」的后人薛成德。”
    蔡薇薇道:“不可能,我们云祖师,论来犹算「五龙候」外孙女婿,他老人家道高德深,后人亦当不差,不可能创出这邪教。”
    朱侗笑道:“薇儿,你们蔡家与薛家近来有否来往?”
    蔡薇薇赧然道:“自从四世远祖戚高曾祖立下不准涉足江湖之禁后,便断绝往来了。”
    燕陵世家的宗嗣家法大异世俗,承统者不必一姓,只要肩起世家宗嗣即可,这也是独乏男丁,无可奈何,形成的事。
    朱侗道:“这就是了,大丈夫难保妻不贤,子不孝,何况四世不通庆吊,又安知这一代不变成魔头?”
    白啸天见蔡薇薇张口欲辨,忙道:“白爷爷只是说猜测,并非就是啊。”
    手捻颏下三绺白须,又道:“不过也非捕风捉影的猜,他不是说,刚才那孟为谦就是薛家的管家。”
    蔡薇薇惊声道:“真的?”
    白啸天微微一笑,道:“白爷爷骗你干什么?”
    蔡薇薇玉靥一红,窘得说不出话来,芳心却有着无比的难过。华云龙见状忙道:“薇妹何须难过,薛家是薛家,燕陵世家是燕陵世家,何况犹未证实。”
    白啸天也道:“后来白爷爷再一查证,又发现另有他人。”
    蔡薇薇眼下对于此事,比谁都关心,急声道:“那是谁?”
    白啸天莞尔一笑,道:“假如知道是谁,那不就好了?”
    蔡薇薇惑然道:“那白爷爷如何发现另有其人?”
    白啸天道:“别急,我总要讲的。”
    略整思绪,道:“我当时猜测玄冥教主是薛成德,忽然野心勃勃,违背祖训,欲争霸江湖,可是这只不过是猜测之事,对于此人,因为远在关外,对他一无所知……”
    朱侗道:“白老儿,既然对他无所知,你讲这么多废话干么?”
    白啸天笑道:“朱兄少打岔,就是这么一点,我自信也知者不多。”
    他这一句,确是实话,要知当年天下,以他最是雄才大略,多少人所不知的奇人,都能为他网罗。
    朱侗嗤笑道:“自夸自赞,我懒得听了。”
    白啸天简要说了,转面向朱侗道:“该你说了。”
    朱侗淡淡笑道:“有什么可说的,你还探出些微眉目,我可一事无成,惭愧还来不及。”
    白啸天笑道:“你不愿说,我帮你说了。”
    转问二人道:“你朱爷爷去黄山见你瞿伯爷一趟。”
    朱侗忽然想道:“不要谈起他了。”
    华云龙惑然道:“朱爷爷,你为什么对瞿伯爷不满?”
    朱侗略一沉吟,道:“既然你外公说了,我也不瞒你了。”
    面上忽现愤容,道:“你那瞿伯爷,嘿嘿!如今道行益发高深了。”
    华云龙虽然明知朱侗在说反话,却陪笑道:“这下就好极了。”
    朱侗一瞪眼,道:“哼!好极了,我以为他瞿天浩好歹总是你司马叔爷的朋友,其他不说,这几十年喝酒下棋,也该有些香火之情了,岂知他听到你司马叔爷死讯,淡淡地道:「人生百战,难免一死,早些晚些,也没有什么。」
    说完就赶我走,这就是他瞿天浩待友情义了。”
    华云龙剑眉一蹙:“瞿伯爷不是这种人啊。”
    朱侗哼了一声,道:“瞿天浩不是这种人,我朱侗就是诬赖好人了?”
    华云龙道:“朱爷爷恐伯是误会瞿伯爷了,以龙儿猜测,瞿伯爷面冷心热,只怕朱爷爷前脚出了黄山,瞿伯爷后脚也下山了。”
    白啸天敞声一笑,道:“如何?龙儿之见,与我不谋而合,我看你不如再上黄山一起,即知瞿兄究竟。”
    朱侗默然半晌,吐出一口长气,道:“或许是我性急了些,不过遇见瞿老儿,我还非得狠狠骂他一顿,他瞿天浩凭什么想一手包办此事,姓朱的与司马长青交情不如他?”
    言下虽有嗔意,自是信了,其实他非不知此理,只是心中气瞿天浩不过而已。对于此事,蔡薇薇根本不识瞿天浩,无从置喙。
    华云龙话锋一转,道:“外公你为什么放过房隆及孟为谦那批人?”
    白啸天哑然一笑,道:“你小看他们了,房隆功力与外公相差极微,放手一搏,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。”
    蔡薇薇憋了半天,忽然道:“我看姓房的也没什么大不了,不信他能接下我家「四象化形掌」。”
    白啸天笑道:“薇儿,你功力超凡入圣,又当别论。”
    蔡薇薇突然想起,白啸天已言房隆功力与他相差无几,自己这一说,岂不连白啸天一起看轻了,不由忸怩道:“我功力很差。”
    白啸天道:“你功力之高,有目共睹,那也不必谦虚了。”
    他深明禁忌,并未对蔡家武功,略为探询,顿了一顿,道:“不过主要原因,还是东郭寿已至江南了。”
    他淡淡说来,华云龙却大吃一惊。
    要知「九曲掘宝」,星宿派锻羽而逃,临走时,郭东寿扬言十年百年之后,星宿派若有奇才出世,登门索取星宿一派失物,意思就是要与华家再争雄强。东郭寿也算一代枭雄,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,对华天虹功力之高,既已深知,没有四五分把握,焉敢自取前车之覆。他这一重入中原,一场大战,已是隐隐欲来。
    华云龙一惊之后,旋即平静地道:“东郭寿恁地?九阴教主恁地?那鬼鬼崇崇的玄冥教主又恁地?”
    白啸天心中暗暗喜许,表面却怒声道:“你连房隆都敌不住,还论东郭寿,大发狂言,也不惧别人齿冷?”
    蔡薇薇见华云龙受责,不知白啸天内心所思,以为他是真怒,想代他说上两句话,口齿一张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好。华云龙却神色自若,道:“取法乎上,龙儿不敢自我非薄。”
    白啸天道:“既然如此,让你一个人去吧,外公不管你了。”
    站起身子,道:“朱兄走啦。”
    华云龙大感意外,怔了一怔,也悚然站起,道:“外公您生气了?”
    白啸天微微一笑,道:“自家外孙,外公有什么好气的。”
    华云龙见他果不似发怒神情,心头略定,愕然道:“那外公为什么要走了?龙儿还有很多事想向您禀告啊。”
    蔡薇薇也站起娇躯,道:“白爷爷,这般深夜,您老人家去我家休息休息吧。”
    白啸天道:“下次再说,眼下我与朱兄正有要事待办,倒是龙儿,外公有两件事要你记住。”
    云华龙肃容受教,只听白啸天缓缓道:“魔教和九阴教就算声势浩大,犹不足虑,以外公之见,那玄冥教才是心腹之患,玄冥教主是谁,你要好好打听,这是一件。”
    朱侗在他说话中,站起身来,道:“白老儿,你婆婆妈妈的,我可要先走一步了。”
    蒲扇一摇,又向蔡薇薇道:“薇儿,如今且不忙到你家,待吃你喜酒时,再去不迟。”
    呵呵一笑,转身行去,他号称逍遥仙,轻功何等高强,一眨眼已转入山角。
    蔡薇薇虽是娇靥一红,却高声问道:“朱爷爷,您去那里?”
    朱侗没有回答,白啸天却道:“薇儿,不必理他。”
    又接下去道:“那玄衣少女与薛娘,你必须好好保护,因为我怀疑他们与薛成德有关,这一件更要记牢了。”
    蔡薇薇闻言急声道:“什么玄衣少女,白爷爷。”
    白啸天道:“你问龙儿吧,他知道最清楚。”
    忽听华云龙道:“龙儿都记住了,外公还有教海么?”
    白啸天道:“没有了,只望你好自为之,勿堕家风。”
    又向蔡薇薇道:“薇儿,彼此谊属一家,我也不多说了。”
    蔡薇薇道:“白爷爷说不多说,这不又多说了。”
    白啸天大笑一声,紫袍一拂,迳自去了。
    华云龙见她在白啸天消失之后,犹自楞楞着,不禁一按她香肩,道:“薇妹,我们也回去了。”
    蔡薇薇应了一声,忽然嗔道:“好哇,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认识一名玄衣少女,你跟她是如何认识的,快招出来。”
    华云龙那会不知她想些什么,心中暗笑,道:“你又不曾问,这等小事,我想也犯不着多罗嗦了,既然你要知道,我还能不告诉你。”
    蔡薇薇星眸一横,道:“说呀。”
    华云龙笑道:“此非善地,还是边走边说吧。”->小说下栽+wRshU。CoM<-
    拉住蔡薇薇玉手,施展轻功,强拖她驰回城中。华云龙对姑娘们心意,那是清楚中的清楚,他与那不知名的玄衣少女,也无私情存在,坦然叙来,蔡薇薇自是疑念尽去。其实蔡薇薇天真无邪,倒不是有什么醋意了,只觉得华云龙认识的少女,她不知道,芳心总觉老大一个疙瘩而巳。
    他两人何等脚程,谈话间,巳进城中,恰巧樵楼传来四更鼓声,城门未开他们自是越墙而入。进入自己家中,蔡薇薇仍不叫门,越墙而入,却见大厅中灯火辉煌,原来谷宏声仍然候着。蔡薇薇向谷宏声道过劳,请华云龙稍候厅中,竟一人独进后院。
    半响,她忽然玉面凝霜,气冲冲地回到大厅,华云龙连问她二三声,她都不答,一叠声叫另一个贴身小婢「环儿」,去将谷宏声再找来。华云龙知道必有事故,却也猜他不透,好在立可揭晓,便也含笑坐候。不到盏茶时光,谷宏声已随着环儿入厅,他方回房,犹未及脱衣安歇,急闻蔡薇薇找他,心中不禁惊疑不定,入厅方道:“小姐……”
    蔡薇薇已截口道:“谷伯伯,「瑶池丹」到那儿去了?”
    谷宏声惊道:“什么「瑶池丹」?”
    蔡薇薇黛眉一扬,道:“天下难道有第二个家派有「瑶池丹」?”
    谷宏声瞠目道:“「瑶池丹」不是仅有夫人及小姐知道收藏位置么?怎会不见了?”
    蔡薇薇莲足一跺,道:“唉,真气死人。”
    华云龙闻言至此,已知其故,笑着插口道:“薇妹,谷总管,有事坐下来慢慢商量,失去了「瑶池丹」,也没有什么值得急的。”
    蔡薇薇横他一眼,娇嗔道:“你倒说得轻松,你可知道这「瑶池丹」是由千年参仙、何首乌,及一枝已在三千年以上的茯苓为主药,配上其他数十种灵药炼成的,当初仅炼成十颗,三百年来珍贵使用,犹余二颗……”
    华云龙打断她的话,道:“薇妹是不是曾服一颗?”
    蔡薇薇「嗯」了一声,道:“我幼年先天不足,几乎死去,所以有幸得服一颗,故有如此功力,你就知道这「瑶池丹」效力之大了。”
    华云龙笑道:“虽然珍贵,既已失去,也是无法。”
    蔡薇薇见他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,大为恼怒,道:“我本来想拚着违背祖训,要将余下两丸给你服下,这下好了,你活该。”
    星眸含泪,又转向谷宏声道:“快说,是谁拿走了?”
    谷宏声歉道:“这这……”
    蔡薇薇怒道:“不要这这的了,谷伯伯,你不但精明强干,连武功也算一等一的了,怎连家中失窃也不知,我看金陵世家也要完了。”
    她平时对谷宏声,视做长辈,从不轻忽怠慢,如今急怒交加,竟不顾轻重了。话一出口,也觉得太过,歉然道:“谷伯伯,我年纪小,不懂得说话,你多多包涵。”
    谷宏声当然不会介意,愧然道:“小姐说得不错,我谷宏声也太无能了。”
    华云龙知蔡薇薇之急,全是为他,心中暗感,温言道:“薇妹,你的厚情,龙哥心领了,我想武功当靠苦练,何必靠灵药。”
    忽听厅口传来一个苍老清越的口音道:“说得好!欲成大功者,必先忍人所不能忍,为人所不能为,一味仗恃外力,庸人而已。”
    三人无不一凛,他们都有飞花落叶,十步可闻的功力,而被人无声无息的欺进厅口,这人的功力也可想而知了。旋目望去,灯光下,却见一位瘦骨磷峋,满脸皱纹,一袭灰布僧衲,一双多耳麻鞋,正是元清大师。蔡薇薇首先欢呼一声,扑入他怀中,道:“公公,你知道「瑶池丹」失窃的事么?”
    元清大师瘦手轻抚她如云秀发,慈祥地道:“窃贼就是公公,岂有不知之理?”
    蔡薇薇玉面一仰,尖声道:“公公,您……”
    倏然住口。
    华云龙蒙元清大师授以「无极定衡心法」的口诀,却未见过元清大师,但他聪慧绝伦,焉能不知眼前的人即是元请大师。整衣肃容下拜道:“晚辈华云龙,拜见前辈,并叩谢前辈授艺之恩。”
    元清大师受了他一拜,大袖一拂,华云龙但觉一股劲气迫他不得不站起,心中想道:“这位前辈的功力,已入神化,不在爹爹之下。”
    只听元清大师道:“孩子,老衲受你的了,站起来吧。”
    顿了一顿,又道:“你知老纳为何受你一拜么?”
    华云龙略一吟哦,肃容道:“晚辈知前辈有意成全……”
    他一言甫毕,蔡薇薇已嚷起来,道:“公公,您老人家已至天人之境,难道还要「瑶池丹」增加功力?”
    华云龙不得不住口,却见元清大师轻抚蔡薇薇秀发道:“公公年将九旬,快入土了,增加功力,又有何用?”
    转面问谷宏声道:“宏声,记得老衲么?”
    谷宏声本来是一脸惊疑之色,这时忽然泪流满眶,撩衣下拜道:“宏声拜见老主人。”
    原来当年元清大师未出家时,谷宏声正是侍候元清大师的人,那时谷宏声犹非总管,年纪尚轻,久而不见,元清大师面容亦变,难怪他虽觉面熟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元清大师一抬臂,发出一道柔和的气劲,将谷宏声托了起来,道:“老衲如今已不是你的老主人了,这些俗礼免了。”
    谷宏声一愕,忙道:“老主人……”
    元清大师摇头叹道:“若是你们见了老衲,都是这般哭哭啼啼的,老衲以后不再入金陵世家一步了。”
    谷宏声连忙收泪,蔡薇薇人在元清大师怀中,却转过螓首,纤手在玉面上连羞几下,道:“谷伯伯胡子都这么长了,还像小孩一般哭,也不害羞。”
    元清大师斥道:“薇儿不准胡说。”
    又对谷宏声说道:“宏声,你去歇息吧,这里不须要你,我与华公子及薇儿另有事清。”
    华云龙道:“前辈,你以前叫晚辈孩子多亲切,为什么又改口了?”
    元清大师微微一笑,道:“好,老衲就喊你龙儿了。”
    蔡薇薇脱口道:“龙哥的长辈都喊我薇儿,薇儿的长辈,也应喊龙哥龙儿才是呀。”
    谷宏声却道:“小的不累,还是侍候着吧,绝不会打扰老主人与华公子及小姐的。”
    元清大师欢声道:“这是你的一片心意,老衲也由你了。”
    走入厅中,将蔡薇薇放了下来,几人都入了座,谷宏声却侍立一旁,无论如何不肯坐下,也只有由他。又听蔡薇薇叫道:“环儿,看茶来。”
    环儿躬身应是,退了下去。
    元清大师微笑道:“公公又不是客,看什么茶?”
    蔡薇薇就等他这一句话,打蛇随棍上,道:“公公不是客人,那是主人了,主人那有不住在家中的,您老人家也就别走了。”
    元清大师委实缠她不过,只有笑道:“薇儿你一味胡闹,你听我说。”
    元清大师缓缓道:“我家的「无极定衡心法」了,此心法别走蹊径,大异一般武学之理……”
    他本待详析其理,蔡薇薇却不耐,娇声道:“好了,好了,这些龙哥和我都知道了。”
    元清大师无可奈何,道:“你娘真宠坏你了。”
    语音一顿,道:“简单说吧。「无极定衡心法」分三大阶段,第一阶段是「逆气行功」,先使血气能自然逆行,才能进入第二层的「怀玄抱真」,第三阶段最难,要「两极浑论」,正逆相须相生,才算已达「无极定衡」的地步了。”
    蔡薇薇道:“薇儿不必说,是在第二阶段,您老人家想必已达至高无上的境地了。”
    元清大师微笑道:“学海无涯,武功亦然,岂有至高无上之说,所谓太极者,无有不极也,无有一极也,薇儿,你懂么?”
    蔡薇薇螓首一摇,道:“薇儿不懂,薇儿只问您老人家练到了哪一层境地,您说这些玄言玄语做什么?”
    元请大师道:“公公也未突破「两极浑论」而达「无极定衡」之境,倒是你龙哥大可于短期内达此处奥境。”
    华云龙脱口问道:“公公已有七八十年火候,犹未能至的地步,龙儿如何能至?”
    元清大师道:“这是福缘,龙儿,虽说如此,成不成还难讲,而这一关如欲突破,其艰苦实非人可忍,你意下如何?”
    华云龙虽觉此次反祸为福,突如其来,未免有些突兀之感,忧喜亦是难免,但面色如常,既为因功力即可至神化之境而喜,也为因元清大师所言破关艰苦而惧,恭恭敬敬一礼,道:“龙儿听凭公公作主。”
    元清大师道:“好!事贵从速,我们就至茅山。”
    说着人已站起,似欲立刻出发似的。这时,已过五鼓,天色已亮,小婢环儿将灯火均皆吹灭。谷宏声见元清大师欲走,欲出言挽留,却又不敢。
    蔡薇薇却少顾忌,一把拉住元清大师大袖,道:“就在家中帮龙哥练功不好?”
    元清大师摇头道:“不行,地近尘嚣,且各方邪魔,大有聚集此地之势。”
    蔡薇薇道:“薇儿自然是同去。”
    元清大师道:“谁都可以同去,就是你不可以。”
    蔡薇薇星目一睁,道:“为何?”
    元清大师口齿启动,却是没有解释。他主要是怕华云龙练功的苦况,让她看见了,如她心头不忍,岂不反害了华云龙。华云龙随元清大师一同站起,这时忽道:“公公……”
    元清大师向他望去,白眉微皱,道:“瞧你似有话要讲,那就讲吧。”
    华云龙尴尬一笑,道:“龙儿与那现今的「九阴教主」梅素若傍晚有约,在九阴教金陵分坛……”
    元清大师戳口道:“眼下增进功力要紧,这个约不赴也罢。”
    华云龙想了一想,道:“龙儿想,人无信不立……”
    蔡薇薇也想与他多聚一会,她本来反对华云龙赴约,这时却道:“公公,时间不会浪费的,我们不是仍可练功?”
    元清大师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,含有深意地笑道:“也罢,龙儿今夜亥时至雨花台,老衲走了。”
    「走了」二字甫一出口,众人眼前一花,元清大师已然不见,大白天来无踪,去无影,这份轻功,已非惊世骇俗所可形容了。
    折腾一夜,蔡薇薇念华云龙与梅素若之约不可不赴,应当多作休息,当下令谷宏声等下去,亲自送华云龙入后院歇息。
    华云龙所歇息的房子,是蔡薇薇之父蔡元浩所居,三明两暗,包括了书房、卧室,宽敞雅洁,虽已无人,仍旧时时清扫,蔡薇薇说是她母亲宣文娴令一切均保持原状,候蔡元浩归来,惊喜一阵。由此可见他夫妻情义之深重。华云龙见室中布置,无不古香古色而淡雅朴素,很可以想像出这一代金陵世家之主,是个胸怀淡泊高古的人。
    蔡薇薇将他送进卧室,正欲告辞。华云龙却忽然一把搂住她柳腰,向她朱唇印下。蔡薇薇急道:“不要这样,让婢仆见……”
    话犹未毕,樱唇早被盖住,说不出话来。她虽感羞怯,但瞬即为华云龙那热情地拥吻融化,也不知不觉地丁香暗吐,又抱住华云龙健躯。
    两人拥吻片刻,只觉浑身火热,再也顾不得许多,开始宽衣解带。不久,两人都一丝不挂的站在对方的面前。俩人迫不及待的互相相拥抱,热吻着,热情如火的燃烧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。蔡薇薇肌肤光滑而极富弹性,华云龙在她的身上狂抓乱吻,贪婪地。
    “啊……啊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噢……噢……啊……”
    “啊……龙哥哥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噢……好美……好……好……美……哎哟……嗯……嗯哼……龙哥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    蔡薇薇兴奋使华云龙全身的热血沸腾,他用力的搓揉着玉乳,玉乳便不规则的摇摆。蔡薇薇的胴体不停的扭摆,香汗涔涔而下。她迷人的媚眼微闭,舌尖不时往外伸并围绕在双唇上下左右打转,更是迷人至极。
    “啊……要……死了……噢……嗯……好哥哥……亲……亲……啊……唔……唔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啊……要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唔……哎……哎……”
    华云龙把蔡薇薇的大腿分开,那迷人的桃花洞便出现在她的两条粉腿顶间,淫水已流了一大片,他伸手一探。
    “啊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哼……用……力……用力……唔……不……要停……不要……啊……要……要死……死……是……是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啊……用力……插……抽……啊……妹妹……好乐……唔……不要……停……”
    蔡薇薇的桃花洞相当狭小,华云龙再也忍耐不住,立刻起身将蔡薇薇的两条美腿放在自己肩上,随手抓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肥臀上,这样可以插得得深入些。
    “快快……快等不……啊……好人儿……给我……唔……唔……”
    “哎……哟……哎……哟……龙哥哥……行行……好……快……快给……妹妹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对了……就是……这儿……啊……插进……来……吧……插死……妹妹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    “噢……噢……啊……对……对……用力……用力……顶住……顶住……啊……天啊……唔……好样……啊……好大的宝贝……啊……塞得……好满……唔……妹妹……好胀……好爽……唔……我要……咬住它……唔……嗯嗯……哎哟……抓抓我……我的奶……奶子……啊……对……用力……干……干死……我……干……顶……嘘……嘘……快……快……呀……呀……我……升天……升……天了……”
    蔡薇薇被华云龙干的死去活来,昏昏沈沈,娇喘着,口中一阵狂叫,双手在他身上猛抓,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交织着一片美女出浴图,因为她的香汗也早已漓淋而出。宝贝在她的阴户内进进出出,使她更加疯狂了。
    “薇薇,你趴下来,屁股要抬高。”
    “唔……龙哥哥……你好厉害……妹妹都依你的……”
    蔡薇薇的身材真是绝伦无比,这样的姿势使她的曲线更表现得完美动人。此时,华云龙从后面可以清楚的看清蔡薇薇那醉人的桃花源洞,就在她那屁眼下的地方,彷佛在向他不断的召唤,阴户的周围尽是方才寻乐所留下的战果,像是沼泽地带的生态环境。华云龙爬上去,大手就抓着她的两片肥臀,宝贝便对准着她的阴户。
    “哎……哟……”
    宝贝进去了,蔡薇薇舒畅的叫了起来。又是一阵猛抽,蔡薇薇的那对奶子便不停的摇动,华云龙的手也不停的去抓它们。她丰腴的双乳经过他的抚摸,使蔡薇薇更加的兴奋,阴户内被宝贝猛戮淫水更不停的外泄。而华云龙则像一头猛狮,一发不可收拾。
    “唔……唔……唔……嗯……好哥哥……好……美……好大……大的……唔……宝贝……唔……用力……用力……啊……我……来……来……啊……妹妹……快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
    “唔……妹妹……妹……等哥哥……等……啊……宝贝被……妹……妹……妹咬得好……舒服……妹妹……的洞……好美……噢……等我……哥哥……快射……射……唔……”
    华云龙此时自知再也忍不住了,于是用力一阵狂插猛抽,把蔡薇薇的阴户搅得啾啾叫响。过了不久,华云龙的全身一阵抽搐,宝贝一阵抖动,便将他的阳精射向蔡薇薇的体内。此时欲仙欲死的蔡薇薇被阻精一射,更是兴奋无比。身体一阵哆嗦,口中喃喃自语,火蛇吐珠似的,朱唇微开:“唔……唔……啊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来啦……唔……”
    蔡薇薇终于达到了高潮,倦伏在床上,被单都沾满了她的淫水。
    忽听环儿的声音:“姑娘,华公子的早餐,啊……”
    环儿看见床上的两人赤裸裸的拥抱在一起,顿时满脸通红,差点没把手中的盘子给扔掉。
    华云龙光溜溜的下了床,接过盘子,环儿扭身想跑,被华云龙一把搂住:“啊,公子你……”
    华云龙自然的紧紧吻着她。
    华云龙一把抱着环儿,在她身上抚摸起来。环儿被华云龙的手一摸,全身有一种舒服而奇异的感觉。华云龙的手,摸到了她的乳房了。环儿就感到一阵又痒又舒适的感觉,涌上全身,她的脸红了,心也跳的厉害了:“公子,你要干什么?小姐……”
    蔡薇薇笑着道:“环儿别怕,龙哥哥很温柔的,你要乖一点。”
    环儿闻言果然不再挣扎,柔顺地任由华云龙予取予求。
    华云龙的手往环儿的小腹摸去,还想摸她的阴户。环儿不由自主地把腿夹紧。华云龙的手伸不进去,就在她的阴户上轻轻揉弄起来。华云龙在她的阴毛上揉了又揉,揉的环儿有些控制不住了,华云龙的手,已伸进她的跨下了。环儿把大腿叉开了些,他的手指摸到了她的阴唇了。细嫩的两片阴户,下面一个圆圆的洞,也有些湿润起来。
    华云龙一面吻她,一面脱去环儿的衣服。雪白的肉体,细嫩光滑,胸前的那对乳房,圆滑高挺,十分迷人,华云龙抱起她,放到床上。环儿软弱无力,任他摆布。赤裸着全身的环儿,本能的把双腿夹在一起,双手掩着小穴。华云龙道:“让我看看嘛。”
    环儿道:“公子,好羞人,不要嘛。”
    华云龙道:“刚才已经被我摸过了,看看有什么关系?”
    环儿羞道:“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    华云龙道:“这有什么关系,我的宝贝让你摸好了。”
    环儿道:“不要脸,谁要摸你。”
    口中虽这么说,可是手已伸过去,一把握住了大宝贝,对着龟头上,捏了两下,华云龙的宝贝翘的更厉害了。
    华云龙这时,也把手伸到她的下面去。环儿把腿张开了些,他的手摸到了阴户。阴户口上水汪汪的,红嫩的小穴长的好美。高高的阴户上,一片穴毛,黑黑亮亮。环儿的手套动着大宝贝,华云龙就一翻身,骑到环儿身上。
    华云龙道:“环儿,把双腿叉的开开的,小嫩穴不要夹的紧,放松一点,哥哥会很温柔的。”
    环儿娇羞道:“公子,你可要轻点呀。”
    华云龙道:“刚开始会有点痛,你忍着点。”
    环儿这时也欲火上升了,阴户里面痒的好厉害。华云龙用手抓着大宝贝,环儿的大腿也叉的更开了,露出了整个水汪汪的小嫩穴来。华云龙在她穴口上揉弄着,小嫩穴里,就流出许多骚水。华云龙的龟头揉弄一阵。环儿的穴,越揉越痒了。
    环儿实在忍不住了,就说道:“公子,穴里好痒呀。”
    华云龙便把龟头对着她的小穴中,顶了一下。环儿感到一个大肉球挤到里面来了。虽然有点痛,但并不厉害。她就把双腿,再叉开了些。华云龙用力一顶,大宝贝就插了一半进去。环儿感到穴里一阵剧痛,小嫩穴好像撕开一样,又像刀割似的,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。她叫道:“哎呀……公子……痛死我了……”
    蔡薇薇忙安慰着道:“环儿,你忍耐一下就好了。”
    华云龙见她忍住了,又用力一顶。整根宝贝,都顶到穴里去了。环儿感到穴里又一阵奇痛,同时插的更深了。华云龙的宝贝插到她的小穴去之后,便伏在她的身上,一动也不动的,两手抚摸着她的乳房。环儿的穴里,痛的有些麻木了。可是华云龙揉着她的乳房,又揉她的穴毛,使她感到全身十分舒服。华云龙一面抚摸她,一面吻着她,她也把舌尖送到华云龙的口中去,两人互相吸吮舌头。
    大宝贝泡在环儿的穴里,泡了一会儿,环儿感到穴里一阵酥痒起来,痒的使人无法忍耐,又觉得宝贝在穴里一跳一跳的。环儿道:“哎呀……我穴心好痒……”
    华云龙于是抬起屁股,向下一压。环儿感到穴里,一阵舒坦。这是有生以来,从未尝到过的舒畅,穴心上的痒味没有了,代之而来有说不出的好法。华云龙轻轻的抽送着,抽插了一会,环儿心想,抽快一点也许会更过瘾的。她就搂着华云龙道:“公子,你插快些,让我试试好吗?”
    华云龙知道她尝到滋味了,便抬起屁股,连连的抽插起来了。这样一抽顶,环儿感到穴里有无比的舒畅,一阵阵的酥酥,一阵阵的奇涨。把小穴插的,只是直冒水,心头上也美多了。环儿娇声叫到:“啊啊……这是什么味……美死人了……哎呀……好公子……你真会插穴……”
    环儿一面叫,一面嘴中直喘,双手把华云龙搂的紧紧的。
    华云龙就用起力来,大力抽插,环儿的小穴开始冒出大量的水来了,小穴中「滋滋」的响起来了。环儿又叫了起来:“哎呀……我这个……小嫩穴……怎么插……的会响嘛……好哥哥……用力插吧……”
    华云龙一口气,就插了一刻钟。环儿正在享受着这大宝贝抽插的舒服滋味,忽然之间,全身都颤抖起来。这一颤抖,全身毛孔都张开了,身子一阵酥麻,穴心一阵快感袭来。人好像要飞起来一样,一股奇特的热流,向外直泄。华云龙的宝贝一酥,腰上一麻,一股浓精,直射而出。环儿感到穴心上奇烫,有些液体射到穴心。她的阴精,也同时泄了出来。加上华云龙的热精一烫,穴里好像开花一样。
    “啊……公子……环儿死了……”
    她双手一松,人像死了一样,一动也不动了。
    华云龙看环儿已经不堪采撷,于是转移到蔡薇薇的身上,又是一阵亲吻、抚摸,双管齐下。蔡薇薇娇喘呼呼的呻吟着,一双乳房不停的抖荡著,是那麽迷人:“龙哥……别逗妹妹了……受不了了……”
    她此时春心荡样,全身发抖,娇声浪叫,真是太美太诱人了。
    蔡薇薇的阴毛浓密鸟黑又粗又长,将整个阴阜包得满满的,下面一条若隐若现的肉缝,肉缝上湿淋淋的挂满水渍,两片小阴唇,一张一合的在动著,就像小嘴一样。华云龙把她两条腿分开,用嘴唇先到那洞口亲吻一番,再用舌尖舐吸她的大小阴唇,舌尖伸了进去舐刷一阵,再用牙齿轻咬她的阴核。
    “啊……啊……哎呀……龙哥……你要弄死我……哎呀……”
    蔡薇薇被我舔得痒入心底,屁股不停的扭动,双手抓住华云龙的头发,屁股不断的往上挺,向左右扭摆。
    “啊……哎呀……龙哥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你……舐……舐得我全身酥痒死了……我要……了……”
    华云龙用舌功一阵吸吮咬舐,她的一股热滚滚的淫液,已像溪流似的,不停的流了出来。她全身一阵颤抖,弯起双腿,把屁股抬挺得更高,把整个阴阜更高凸起来。
    华云龙看她已经很需要了,就翻身上马,手握大宝贝,先用那大龟头,在她的阴阜上研磨一阵,磨得蔡薇薇酥痒难当的叫道:“好龙哥……别在磨了……我里面痒死了……快……快把你的大宝贝插下去……给我止止痒……求求你……快嘛……”
    “坏哥哥……我都快痒死……你还在捉弄我……快点插进来啊……真急死人了……快……快点嘛……”
    华云龙不敢再犹豫了,立刻把大宝贝对准穴洞猛的插下去。「滋」的一声,一捣到底,大龟头顶住了她的花心深处。华云龙开始轻抽慢插,蔡薇薇也扭动屁股配合他的抽插:“嗯……好美呀……好哥哥……薇薇的小穴……被你的大宝贝……搞得好舒服……再快一点……”
    “哎呀……龙哥……你的大宝贝碰到人家的花心了……呀……薇薇被你的大宝贝……搞死了……我又要给你了……哦……好舒服呀……”
    一股滚烫的淫水直冲而出。
    华云龙感到龟头被热滚滚的淫水一烫,舒服透顶,刺激得他的原始性也暴发出来了,改用猛攻狠打的战术,猛力抽插,研磨花心,三浅一深,左右插花,把所有的招式,都使出来。蔡薇薇则双手双脚紧紧的掳抱着他,大宝贝抽出插入的淫水声,「噗滋」、「噗滋」之声不绝於耳。
    “哎呀……好哥哥……薇薇……可让你……你……插死了……好哥哥……哎呀……我痛快死了……啊……”
    蔡薇薇这时感到有一股不可言喻的快感,舒服得她几乎发狂起来,把华云龙掳得死紧,把屁股猛扭猛摇。
    “哎呀……好哥哥……痛快死薇薇了……啊……我舒服得要……要飞了……龙哥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又……又要了……呀……”
    华云龙是猛弄猛顶她的花心,薇薇这时已无力再紧抱华云龙了,全身软棉棉的躺在床上,那种模样分外迷人。
    华云龙抽插停正无比舒畅时,见她突然停止不动了,使他难以忍受,双手分开她的两条腿,抬放在肩上,拿过个枕头来,垫在她大屁股的下面,挺动大宝贝毫不留情的猛插猛抽。蔡薇薇被华云龙这一阵猛搞、粉头东摇西摆,秀发乱飞,浑身颤抖,淫声浪叫:“哎呀……好哥哥……不行呀……快把薇薇的腿放下来……啊……我的子宫要……要被你的大宝贝顶穿了……龙哥哥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哎呀……我会被你搞死的……会死的呀……”
    “薇薇……忍耐一下……我快要射了……你快动呀……”
    蔡薇薇知道华云龙也要达到高潮了,只得提起馀力,拼命的扭动肥臀,并且使出阴壁功,一夹一放的吸吮著大宝贝。
    “啊……龙哥哥……薇薇……又丢了……啊……”
    “啊……薇薇……我……我也射了……啊……”
    两人都同时达到了性的高潮,紧紧的搂抱在一起,猛喘大气,魂飞不知何去了。
    休息片刻,华云龙意欲重振旗鼓,蔡薇薇娇声求饶道:“龙哥哥,妹妹实在不行了,你饶了妹妹吧?”
    环儿羞怯地接道:“公子,小姐累了,让环儿陪你吧。”
    华云龙笑着对蔡薇薇道:“薇薇,你看你这侍女多好,还能帮你……”
    嘻嘻一笑,却不说下去。
    蔡薇薇娇嗔道:“你还说呢?像条饿狼,永远也喂不饱私的。”
    环儿禁不住掩嘴娇笑不已,华云龙笑道:“环儿,你敢笑话我,看我有你好看。你们说我是饿狼,那我就做回饿狼……”
    说着,只见他如饿狼吞羊般,身子猛压在环儿的娇艳肉体上。双手张开,把环儿紧紧的搂在怀里,把两片火辣辣的嘴唇,贴在她的香唇上。
    环儿如饥似渴,像久旷的怨妇热烈的反应着,她用小香舌缠着华云龙的舌头,热情又贪婪的猛吸着。同时,华云龙的双手也展开猛烈的攻击,左手紧握着环儿那又坚又挺的乳房,且不时地用着手指轻揉、轻捏着那两粒如熟透葡萄般的乳头,并且右手沿着白嫩浑圆的玉腿向上直探。
    环儿修长的粉腿开始颤抖着,纤腰如水蛇般的扭动着。刹那间,环儿已娇喘嘘嘘,全身酸痒,一双腿成大字般的分开,小嘴不住地呢喃叫春着:“哎唷……公子……我……我好痒……痒……唔……小嫩穴流水啦……嗯……哼……”
    华云龙更得寸进尺地,对饱满的阴户不停的挑逗着。对于女人最敏感的阴核,特别的揉捏一阵。弄得她阴户骚痒难挨,淫水直冒不已。环儿忍不住地伸出手来,去握住他的大宝贝,在大龟头上也狠劲的捏揉着。她满脸通红,有气无力的娇哼浪叫着:“好人……嘴……哎唷……龙哥哥……我……我受不了……小穴又痒……又酸……环儿要浪死了……哼……”
    华云龙见时机成熟了,忙用手拨开她的两腿,跪在环儿的下体中间。右手分开她密密的阴毛,左手轻分那两片饱满肥突的阴唇,手触在香穴上面湿滑滑的。
    “哦……”
    环儿咬紧银牙,瞪着那双勾魂的媚眼望着他,酥胸急剧的起伏,两只乳房不住的浪摆着:“哼……你好坏……龙哥哥……我……我要你嘛……我要你的大宝贝……唔……嗯……小穴痒……好难过……”
    华云龙见环儿已淫荡得浪叫出声,勾逗得他神魂飘飘,宝贝忘形的暴跳几下。他立刻满足她的需求,展开要命的攻势。屁股开始一起一伏的挺动,大宝贝对准肥嫩的春穴,便是狂插猛抽不断。两手各握住一只丰满的乳房,使劲的揉着、搓著。
    这阵狠劲的插抽,正中环儿的下怀。大宝贝在小穴里抽抽插插,使得小嫩穴涨的满满地,美的浑身爽快,一阵既充实又酥麻的快感却上心头,使得她忘情的浪叫着:“哎唷……喂……公子……好……好……哦……再插……啊……小穴舒服死了……哼……哼……”
    环儿的乳房被揉得痒到心底,屁股拼命上抵,还不时的前后左右磨转,华云龙也把腰干使劲的往下顶撞,阴户内花心受到大龟头的撞击,既酥麻又快感,只乐得环儿连连喘着道:“好哥哥……哦……唔……大宝贝哥哥……我好……舒服……唔……哎唷……顶到人家花心……哎……好酸……”
    华云龙听她叫舒服的娇声连天,忙托起她粉白的肥臀,挺着宝贝猛力的大起大落抽插着。环儿娇小的阴户含着大宝贝进出收缩,穴肉不停的翻吐着,每当大宝贝往下压时,一股白色的淫液就被挤得溢出小嫩穴,顶着臀肉沟,流湿了整个床单。
    “啊……龙哥哥……啊……环儿可……可让你……玩死了……哦……要命的大宝贝哥哥……”
    华云龙见她浪劲十足,忙挺起身子,把环儿的玉体翻转过来。此时的环儿就趴在床上,望着她那肥白丰满的粉臀,惹得华云龙更是一阵的肉紧万分。他又迅速的伏下去,贴着环儿滑嫩的背部,伸手分开两片肥饱的臀肉,大龟头找到了玉户口,忙又屁股一挺,宝贝「卜滋」一声,尽根没入。
    正当舒爽的欲仙欲死时,华云龙却要命的把大宝贝从小穴拉出,使得环儿顿觉小穴非常的空虚,使她无法忍耐。但是身躯被他翻转过来,当华云龙又再次的压下来后,她又重拾那种涨、满的充实的快感。一根又粗又长的特大号宝贝,深深抵住环儿的敏感花心,她立即感到全身一阵酥麻,不由得急急往后挺扭着肥臂。随着屁股的扭动,大龟头一下下的磨擦着穴心,磨得她突突乱跳的花心好不痛快。
    禁受不住这心底阵阵传出的骚痒,环儿淫浪得浪哼咻咻着:“哎唷……龙哥哥……喔……要命的大宝贝……哼……小妹……唔……真是舒服透了……美……我……爽死了……哎唷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受不了啦……呵快……我要丢……啊……丢……丢……了……”
    环儿口里不绝的浪哼,随着华云龙的大宝贝插抽,极度狂浪,神态淫荡的,乐极魂飞,欲仙欲死。环儿粉脸赤扛,星眼含媚,不停的浪叫,阴户颤抖的收缩,一股滚烫的阴精,浇淋得龟头酥麻,全身遍体的舒畅。
    “环儿……好妹妹……啊……美死了……嗯……好小嫩穴……大宝贝好爽……哦……我也……喔……射……射精了……”
    华云龙双手按住她两条浑圆的大腿,猛力的抽抽三下,一股热热的阳精,直泄入她张开的花心里,使得环儿玉体一阵哆嗦,口中呻吟着:“唔……哥……泄死我了……”
    两人销魂的忘情紧紧纠缠着,沉醉在美妙境界之中。
    第20章 冷艳烈花心意何
    当华云龙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天已大亮,蔡薇薇和环儿都已经不在了,于是起身穿衣。见榻沿有个楠木大椅,随手扯了过来,盘膝练功。他先练了一会华门心法,再将「无极定衡心法」练了二遍。练完心中忖道:“元清大师说我能将这心法练至无上境地,究竟是什么法子?”
    想了一想,不得要领。
    他童心忽起,竟想看看如果我练华门心法与「无极定衡心法」究竟有什么情形?他是少年心性,想起就做,竟不顾那莫测后果。要知一心两用,犹能导致正气岔道,走火入魔,他居然异想天开,想把两种心法,像幼时搅拌水和泥,塑成各式泥人、泥物般并用。这后果,好则罢了,不好,走火入魔,半身不遂是小事,真气乱窜,经脉异道,神志狂乱,也是常见的,再不幸,那是死了。
    而这好与坏,并非一半一半,而是九十九与一之比,除非徼天之幸,不然休想活命。故每一位高人,无论他如何怪僻,也不敢把命开玩笑地送去。更何况这华门心法与「无极定衡心法」,一见便可知是互走极端的两种至高心法,无论武学如何高深的人,也无法找出这两种心法有丝毫溶洽的地方。
    华云龙虽知此事危险,只是一来他生性便爱冒险,二来也是未能深知危险究竟有多大,故好奇心起,便不顾一切的做去。刚开始,他因为深谙华门心法,一运起来便不知其他,未能并运。其后,他略为留心了些,居然将「无极定衡心法」也同时运起。
    刹那,那一正一逆两股其气,竟然同在经脉中斗起来,他越欲静止,越是错乱,虽知不妙,可是那两股真气竟已不受他指挥,如钱塘怒潮,万马奔腾,不可遏止。他就在这不到盏茶时光中,已是面色通红,大汗淋滴,有如从水中捞起一般。华云龙暗叹一声道:“罢了。”
    淡淡处之,不再对身中真气加以控御。忽然脑中如受雷击,「轰」的一声,他已晕厥过去。
    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悠然转醒,恍疑似梦,略一凝思,方忆起方才之事,心中一震,暗感两世为人,大呼「侥幸」不已。却觉体内清灵一片,智珠活泼,朗朗欲跃,细察脉中真气,不禁一阵茫然,莫审祸福。原来他竟觉脉中真气逆中含正,正中含逆,亦正亦逆。非正非逆,竟连他也摸不清这是怎么回事?只是真气蓬勃,自运自行,似又不见什么祸害。
    他这次不敢冒失了,欲待请教元清大师再言其他。这分明是功力精进之证,只是他论轻佻,那是轻佻极了,论稳健,也是异常稳健,华天虹谆谆训子,谓天之降锅,必先以微福骄之,天之赐福,必先以微祸试之,他深凛于心,故不敢便以为是。正自沉吟间,忽听门口传来一丝轻微声息,他朗声喝道:“谁?”
    门一开,香风随着红影飘入,银铃似的声音道:“龙哥好坏,吓了我一跳。”
    华云龙微微一笑道:“谁叫你像捣蛋鬼。”
    却见蔡薇薇已换了红色衫裙,更显得艳光四射,灼若朝霞。
    她烁然一笑,道:“怎么?龙哥不认识我了。”
    华云龙目不转睛地望着她,叹道:“的确不认识了。”
    顿了一顿道:“每当薇妹换了一件衣裳,我就几乎认不出薇妹。”
    蔡薇薇嗔道:“难道你只认衣裳不认人?”
    华云龙摇头不迭,道:“非也非也,薇妹换一件衣裳,则那风采姿容,又见一番精神,偏又每一种都令天下粉黛失色,我从不信天底下居然有此美人,自然要怀疑是不是我的薇妹罗。”
    他风流不羁,无论是真是假,那甜言蜜语,总是层出不穷。
    蔡薇薇芳心窍喜,口中却道:“哼,花言巧语。”
    顿了一顿,又道:“起来进午餐了,你难道还想练?”
    华云龙道:“我倒有这意思,薇妹如亦不饿,可否将「四象化形掌」的口诀先告诉我?”
    蔡薇薇却不愿他废寝忘食的苦练,道:“你想饿死,我还不想陪你挨饿。”
    见他还坐着不动,上前一把拖住,嗔声道:“还不来。”
    华云龙莫奈何,道:“好,好,去吃去吃。”
    这顿午餐,就在这座独院中小厅内进,小婢环儿一旁待候,仅他们二人在席,但菜肴丰盛精美,十个人也吃不完。看见环儿一脸羞喜的模样,华云龙不禁心痒痒,柔声问道:“环儿,还痛么?”
    环儿羞红着脸道:“还有些痛,公子不用担心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    华云龙笑着道:“快活么?”
    环儿娇羞地点点头,轻声道:“快活死了。”
    蔡薇薇娇笑着道:“龙哥,你这是多此一问,不过呀……”
    突然红着脸,说不下去。
    华云龙奇道:“不过什么?”
    蔡薇薇低声娇羞地道:“不过龙哥似乎越来越厉害,我越来越感觉招架不住,看来该多给你找些人,否则我非死在你手上不可。”
    华云龙低声笑道:“不是死在我手上,是死在……”
    说着,指了指裤子上撑起的小「帐篷」。
    环儿和蔡薇薇二女脸羞得通红,蔡薇薇娇嗔道:“龙哥,你不要一大早就挑逗人家啊,人家现在还浑身酸软呢。”
    华云龙哈哈一笑道:“好了,不逗你们了。薇薇,告诉我「四象化形掌」口诀吧。”
    蔡薇薇不忍过拂其意,当下说了。
    那「四象化形掌」共有八式,取义四象八卦,式中含式,相推互衍,变化万千,华云龙但觉「蚩尤七解」虽然诡异毒辣,锐不可当,却是不及「四象化形掌」气势磅礴,奥妙绝伦,果然不愧武圣云震的遗传绝学。那「四象化形掌」,口诀极简,仅不过百字而已,其玄奥之处,不在当年华天虹获得「剑经补遗」之下。
    华云龙边吃边想诀中精义,忽然灵光一闪,手中箸本是挟向一盘鲈鱼的,却顿在半空中,久久不语。环儿在旁,不禁罗袖掩口,吃吃而笑。蔡薇薇虽觉好笑,却知这正是他武功突发猛进的时机,瞪了环儿一眼,阻她发笑。忽听华云龙道:“薇妹,接我一掌。”
    手中牙箸一放,右掌似屈还伸,中指独挺,霍然一掌攻向蔡薇薇,正是那招「变动不居」。
    蔡薇薇骇然一震,也回敬一招「变动不居」迎上前去,叫道:“我不信你比我聪明那么多。”
    华云龙这一掌纵然已窥其神髓,怎能与蔡薇薇十年以上苦练相比。
    只是两掌一接,蔡薇薇却吃了苦头,皓腕如折,娇躯一仰,几乎连人带椅摔倒。原来蔡薇薇熟知华云龙的功力,故掌中贯足同等功力,不意华云龙功力大增,一接之下,虽知不妙,却已不及再贯真力。她满面娇嗔,拂袖而起道:“好啊,你藏私。”
    却见华云龙一掌之后,又复跌入沉思,但见他剑眉时蹙,忽又开展,竟不知她在说话。
    蔡薇薇虽恨不得咬他一口,却也不敢误他武功进展,闷然坐下,只听旁边吃吃连声娇笑。她气无可出,这下可有对象了,目一瞪,怒道:“你笑,有什么好笑的?快滚出去,滚的远远的。”
    环儿与琪儿都是与她自幼一起的,对她性情早已熟稔,闻言并不惧怕,道:“是,姑娘。”
    才到厅口,却听蔡薇薇道:“你回来,急什么?怕我吃了你?”
    环儿又笑着走回来,蔡薇薇又素手一挥,道:“滚了,我看见你就讨厌。”
    环儿噗哧一笑,跑出厅外。
    好半晌,才见华云龙吐出一口气,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    蔡薇薇欢声道:“龙哥,你参透多少了?”
    她方才望了华云龙半晌,只感觉华云龙文采风流,颖悟过人,满心爱意,那怨意早不知那里去了。突觉不能太便宜华云龙,不待华云龙答话,道:“接招。”
    素手一扬,又是「变动不居」。
    华云龙朗然一笑,也以「变动不居」一招迎上,道:“来得好。”
    两掌相接,蔡薇薇这次有备,自是纹风不动,她想让华云龙吃些苦头,用足了八成真力。讵料,两掌一接,华云龙掌上其力怪异无比,竟将她真力旁引,他是稳若泰山。她惊异万分,道:“龙哥,难道你已经取下「瑶池丹」?功力怎么增进如此之多?那真力尤其古怪。”
    华云龙道:“这倒没有。”
    略整思绪,将刚才华门心法与「无极定衡心法」并运的效果说来,蔡薇薇代他雀跃不已。华云龙笑道:“薇妹,是祸是福,犹且难知,假若中虺毒是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则这当说塞翁得马,焉知非祸了。”
    蔡薇薇道:“吠,你少说几句丧气话好不好?”
    两人又谈到酉牌时分,赴梅素若之约的事。华云龙以为既已言明单人赴约,且他功力大增,谅梅素若已非敌手,就由他一人赴约也罢。蔡薇薇却坚持非二人同去不可,说是九阴教高手如云,又是不择手段的邪教,群起围攻,华云龙功力再高,也招架不住。
    争论半天,才决定由华云龙明着赴约,蔡薇薇暗中跟随。这一顿,直吃了大半个时辰始毕。餐毕,又讨论了一阵「四象化形掌」,华云龙进境之快且不说,那真力之古怪,更令蔡薇薇惊异不已。问他如何运用,连华云龙自己也不明白,只觉不由自主的就施展出来了。
    看看申时将尽,红日西斜,两人始动身前往。蔡薇薇虑及暗中跟随,红色实太夺目,又换上白色衫裙。华云龙佩剑执扇,一副贵公子的模样,那折扇自家中携来的,早巳失落,这柄是蔡薇薇赠他的。
    由金陵世家至钟山西麓,在他脚程之下,顷刻即至。离那座气象宏伟的宅第犹远,庄门一开,只见那身材矮小的引荐堂主申省三,领了一批九阴教徒,迎了出来。华云龙反而放慢脚步,折扇轻摇,走向庄门,那像赴生死之约,倒似参加知友之宴。待他走近,申省三早已不耐,勉强一抱拳,道:“华公子果是信人,敝教主有请。”
    龙华云折扇一收,道:“你家教主何在,为何不亲自迎接?”
    申省三阴笑道:“华公子能否代表令尊?”
    言下之意,是华云龙不配梅素若亲自迎接。
    华云龙折扇一张,扇了两扇,道:“话不是这么说法……”
    申省三早已不耐,道:“华公子有何见教?”
    华云龙暗笑他太沉不住气了,益发从容,道:“华某与贵教主也算朋友了,瞧在朋友之情的份上,也该亲身出迎才是,难道如今尊荣,便看不起昔日朋友了?”
    他顺口胡谄,用意在牵住庄中人注意,好让蔡薇薇混入。
    申省三冷冷地道:“如此说来,华公子是非教主出迎,不肯入庄?”
    华云龙摇头道:“不然,贵教主如今终究是一教之主了,这架子倒也不可不摆。”
    折扇轻摇,当先走去。
    申省三啼笑皆非,连忙追上,道:“在下带路。”
    他虽恨华云龙入骨,可是见他轻袍缓带,折扇佩剑,那雍容风度,也不由心中暗赞道:“不愧天子剑之子。”
    来至上次所见的美轮美奂、金碧耀煌的敞厅前,却见那美艳如仙的梅素若,手执鬼头杖,阶下相迎,随后是刑名殿主厉九疑,司理堂主葛天都,传道堂主樊彤。华云龙见梅素若肯降阶相迎,倒是一怔,据他猜想,梅素若很可能傲不为礼,企图折辱他一番。心念一转,上前齐额一礼,道:“华云龙拜见来迟,梅教主海涵则个。”
    梅素若持杖还礼,漠然道:“梅素若有失远迎,华公子海涵一二。”
    华云龙见她语声虽冷,却没有什么杀机,心中暗感困惑,她与昨夜并不相同。
    入厅分宾主坐下,华云龙见厅中仅有一席,那酒菜的丰美不说,盏碟银制,特别精致,不亚王侯,席边三婢侍立,却是梅素若贴身爱婢小玫、小娟、小苹。虽日犹未没,而八角宫灯,已燃点着。席中梅素若虽未殷殷劝酒,却也无唇枪舌剑,火辣辣的情形,变成只闻杯盏碰击声,未闻人语,倒似家人聚食,无话可谈似的。
    华云龙大感意外,忖道:“我就看你这丫头捣什么蛋?”
    沉住气,静以观变。他自恃百毒不侵,垣然吃喝。
    酒过二巡,菜也上了三道,梅素若忽道:“华公子可是想知江南儒医下落?”
    华云龙心道:“你明知故问。”
    口中却道:“在下恳请梅教主指示我余伯父下落。”
    梅素若冷笑道:“你以为本座会说?”
    华云龙暗道:“来了。”
    含笑道:“在下原未抱有太大希望。”
    梅素若微微一怔,道:“那你来此何为?”
    华云龙不答反问,道:“在下敢问梅教主一句,玄冥教与贵教结为盟友,玄冥教所作所为,教主果然皆知么?在下余伯父,玄冥教似是极为重视,教主果然知道他老人家下落么?”
    梅素若冷然一笑,并未作答,龙华云又道:“以在下猜测,教主恐未必知道。”
    梅素若缓缓地道:“且不问本座知晓与否,你既以为本座未必知道,又何苦来此?”
    华云龙含笑道:“无他,为一信字而已。”
    梅素若玉面一片讥晒之色,道:“哦,信字对你如此重要?”
    华云龙心中忖道:“这丫头口风好紧,意向莫测,倒不可小看了。”
    心中暗筹对策,口中道:“梅教主当知自古皆有死,民无信不立。”
    梅素若轻笑一声,道:“大概华公子还自恃武功高绝罢?”
    美眸一瞥厉九疑等四人,道:“不知华公子以为本教在座五人功力怎样?”
    华云龙道:“无一不是绝顶高手。”
    梅素若本来冷若冰霜的玉面,竟然如春风桃李般,绽出了笑容,那份艳麓,令华云龙目为之眩,只是心中更是警惕大起。但听梅素若道:“不知本座与在席四位,一起向公子出手,公子逃得了么?”
    华云龙大感骇然,外表却从容一张折扇,笑道:“教主真会开玩笑。”
    要知这席上人虽少,却等于九阴教精华在此,真要齐向华云龙出手,华云龙自审虽武功大进,也难幸免。
    梅素若吟吟一笑道:“华公子真以为本座是说着玩的么?”
    她一反平日冷若冰霜之态,华云龙更惊疑不定,饶他聪明机智,竟也估不出她葫芦中卖什么药。俊目一闪,打量了葛天都等四人,见他们都面色冷漠,看不出什么联兆。略一沉吟,他淡淡一笑,道:“教主玄机,恕华云龙愚蠢,莫能揣测。”
    梅素若玉面忽又森冷一片,华云龙以为即欲出手,心如紧弦,巳准备先向她全力攻击。讵料,梅素若美眸忽一瞥厉九疑,那目光好难领会,善恶难度。厉九疑忽然长身而起,向梅素若躬身道:“属下现有急事,及待办理,请教主容属下中途退席。”
    梅素若漠然道:“厉殿主请便。”
    厉九疑居然也朝华云龙拱拱手,道:“厉某无状,华公子恕罪。”
    华云龙连忙起身还礼,道:“厉段主调兵遣将,想必大费心力。”
    他以为历九疑必是去率领九阴教徒,防他逃离,故不觉出言讥讪。却见厉九疑淡淡一笑,退出厅外。华云龙暗暗忖道:“薇妹不知躲在何处?”
    又过片刻,传道堂主樊彤又起身告罪退出,不及一刻,司理堂主葛天都,引荐堂主申省三陆续告退,厅中除了斟酒的三个小婢,竟只剩华云龙与梅素若二人。这局势大出华云龙意料之外,饶他聪明颖悟,也不知梅素若究竟存了什么主意,只听梅素若银铃般而又冷若冰霜的声音道:“华公子于此有何感觉?”
    华云龙心道:“这丫头真可谓喜怒莫测了。”
    吟吟一笑,折扇轻摇,道:“在下以为这情形非常友好。”
    折扇一收,又道:“如能谈谈心,那当然最好,梅姑娘以为是么?”
    他又改口称梅素若为姑娘,俊目注视住她冷艳的花容上,想看出她的意向如何?
    只见梅素若不羞不恼,若未闻他之所言,顿了良久,方始淡淡地道:“你刚才在庄外曾说,本座是你朋友,难道你不再与九阴教为敌了?”
    华云龙忖道:“原来她刚才隐身一旁。”
    沉吟片刻,正色道:“在下有几句不中听的话,不知梅姑娘可否……”
    小玫侍立于梅素若身后,忽然道:“既然不中听,不必说了,免得我家姑娘生气。”
    梅素若美眸回瞪她一眼,又面对华云龙道:“你说,本座听着。”
    华云龙淡淡一笑,道:“九阴教如能改邪归正……”
    梅素若不待他说完,冷笑一声,道:“本教那里邪了?何需改正?这且不说,依你之言,整个武林,分明由你们华家独霸。”
    华云龙剑眉一蹙,道:“梅姑娘此话怎讲?”
    梅素若冷笑道:“侠义道由你们华家为尊,改邪归正,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?”
    华云龙敞声一笑道:“姑娘此言差矣,侠义道的人,以义相交,谁也不在谁的上面,何来称尊之说?况家父亦无争霸江湖之心。”
    梅素若道:“那好极了,本教就改邪归正,侠义道由本教为首如何?”
    她改称尊为「为首」,华云龙倒也不能否认,微微一笑,肃容道:“如果梅姑娘真能为苍生造福,则依梅姑娘所言,亦无不可。”
    梅素若冷笑道:“你说的好不轻松,难道你能代表令尊及整个侠义道么?”
    华云龙淡然一笑,道:“梅姑娘,我华云龙虽是华家子弟,论武功,论名望,不值一道,论人品,更是轻佻还薄,大为尊长诟病。”
    梅素若玉面一片讥哂之色,道:“你凭什么如此认定?”
    华云龙淡然道:“人心公则一,私则万殊,在下就凭这一点而已。”
    他虽淡淡说来,那浩然之气,却沛然不可御。
    梅素若好似挨了一棒,冷艳的面上,一片茫然,要知她受养于邪教中,那九阴教主纵是爱她,所谆谆训示的,无非阴谋诡计,至如诚以待人,在九阴教看来,那根本是狗屁不通,自寻死路的话,那里会教她,只是先天良知,终不可掩,致令她劳心杂念纷然,一时竟失了主张。
    只觉得华云龙虽有轻佻之态,而光明宏伟的胸襟,依然不损,邪不胜正,她虽为一教之主,自愧弗如之心,油然兴起,却为了她那孤傲性情,随又芳心暗恼,心道:“姓华的又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    定了定神,道:“此事口说无凭,不谈也罢。”
    华云龙暗自皱眉道:“看来这丫头耳濡目染,执迷已深,再难回头了。”
    想到终究要与如此绝代红颜,兵戎相见,这可是弥足遗憾的事,不禁深深一叹。
    梅素若见状道:“你长吁短叹,可是怕了?”
    华云龙朗然一笑,道:“华家子弟,还不知畏惧是何物。”
    顿了一顿,恳然道:“不管梅姑娘如何?但如今在此厅中,不知可否暂捐前嫌,饮酒清谈?”
    梅素若闻言之后,默然半晌,突然将面前银杯,朝华云龙遥遥一举,轻呷一口,重又放下。
    华云龙忖道:“她口虽不言,这是应允之意了。”
    也急忙举杯一礼,却一口饮尽。梅素若道:“小娟,替华公子添酒。”
    小娟应了一声,执壶为他斟满,趁机低低在他耳畔笑道:“上次你想喝一杯白水都不成,这一次可高兴了吧?不但美酒佳肴,姑娘还亲自陪你。”
    她语声虽低,梅素若功力高强,如何瞒得,玉面一沉,道:“没规矩,想挨打么?”
    小娟香舌一吐,连忙住口,华云龙笑道:“令婢聪慧可人,这样子一无隔阂,有同家人,最好不过。”
    梅素若忽然冷声道:“你此言可是真心话?”
    华云龙暗道:“难道这一句话,又惹起她怒火了?”
    笑容不改,道:“焉能有假。”
    梅素若凝目望去,见他面上款然一片,且逞迫切之色,心中暗暗叹道:“我既承恩师衣钵,此生是无法与华家化敌为友了,唉,我……也罢。”
    心念一决,忽然灿然一笑,道:“既然你这般说,则这些丫头们放肆起来,可别怪我没管教好。”
    她不自称「本座」,显然是撇开了九阴教主身份,仅以自身与华云龙相交,这一点,华云龙倒是明白。只是他又沉醉于梅素若巧笑之下,除了呆目注视,再也不知其他。但觉梅素若平日冷若冰霜,这一笑,直如冰山冻解,大地回春,百花怒放,朝霞耀彩,艳丽不可逼视,与方才那种飘忽的冷笑,那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了。梅素若本就明艳绝世,除了蔡薇薇外,天下再无一堪与相较之女,尤其她素日冷峻,像这种巧笑倩盼的情形,更是绝无仅有,难怪华云龙要目不转睛,生怕失去了这一番福了,连本拟送入口中的杯酒,也忘了饮下。
    梅素若纹风不动,任他注视,道:“假如我现在向你出手,只怕你死了还做糊涂鬼。”
    华云龙举杯一饮而尽,笑道:“你可知道,我平日以为死当如何,才切合我华云龙的性情?”
    他也将姑娘、在下之称省了。
    梅素若黛眉一蹩,道:“好好的何必谈起这丧气事来了。”
    华云龙心道:“你日前还想取我之命,现在却作此言,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    微笑不语。
    梅素若见他待答,想了一想,道:“你们男子汉,大丈夫,讲究的是壮烈牺牲,马革裹尸还,想必是你所望的了?”
    华云龙莞尔一笑,道:“不是,马革裹尸,壮则壮矣,仍不切合我。”
    梅素若笑道:“那是寿终正寝,死于床上?”
    华云龙摇头道:“这又太平淡了。”
    梅素若嗔道:“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,我懒得猜了。”
    华云龙朗然一笑,其实梅素若已知他是说死在她手中的死法,是他最愿意的。他们这时言笑宴宴,由厅外看来,厅中一男一女,把盏劝酒,男的貌赛潘安,俊美无俦,女的容逾西子,娇媚俏丽,分明一对情侣,那似生死仇敌了。
    梅素若的三名婢女,更是心中糊涂,暗道:“姑娘平日对人,都是冷冰冰的,这华云龙究竟是敌是友,姑娘为什么对他如此好?是了,看来准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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